雪棠直起身,將手中的雷擊木劍匣開啟。那柄通體銀白、澄澈如冰的雪鳶劍靜靜地躺在其中。她將劍匣合上,正準備背起。
“老婆!我來幫你背!”筱筱突然自告奮勇,一把搶過那沉甸甸的劍匣,抱在懷裡。劍匣對她來說有些大,抱著顯得有些笨拙。
雪棠微微一怔,看著筱筱那副認真的小模樣,以為她是想幫忙分擔,心中微暖,便由著她:“小心些,有些重。”
“不重不重!”筱筱抱著劍匣,小臉因為用力而微微泛紅,卻努力做出輕鬆的樣子。
兩人再次向三位長輩揮手告別,轉身朝著下山的路走去。
剛走出幾步,還沒等雪棠反應過來,抱著劍匣的筱筱突然狡黠一笑,猛地將劍匣往旁邊地上一放!然後,在雪棠略帶錯愕的目光中,她像一隻靈活的小猴子,助跑兩步,縱身一躍!
“嘿咻!”
筱筱整個人精準地撲到了雪棠的後背上!雙臂如同藤蔓般緊緊環住雪棠的脖頸,雙腿則牢牢盤在雪棠纖細卻充滿力量的腰肢上!小腦袋親暱地貼在雪棠的後頸窩處,像只找到了最舒適位置的小樹袋熊!
“老婆背背~”筱筱的聲音又軟又糯,帶著得逞的狡黠和濃濃的撒嬌意味,“下山好累的,走不動了嘛~”
雪棠被她這突如其來的襲擊弄得身體微微一晃,隨即穩穩站住。感受著後背傳來的溫軟觸感和緊緊纏繞的四肢,她無奈地嘆了口氣,嘴角卻不由自主地勾起一抹縱容的弧度。
這個狡猾的小笨蛋…原來搶著背劍匣是打的這個主意!
她認命地伸出手,穩穩托住筱筱那挺翹圓潤的小屁股,將她往上顛了顛,調整到一個更舒適的位置。然後,她彎腰,用另一隻手輕鬆地提起地上的劍匣,斜挎在肩上。
“抱緊了。”雪棠的聲音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笑意。
“嗯嗯!抱得緊緊的!”筱筱立刻收緊手臂,整個人像塊甜蜜的牛皮糖,牢牢地黏在雪棠背上,小臉滿足地在雪棠頸窩蹭了蹭,發出舒服的喟嘆。
雪棠揹著這個甜蜜的“負擔”,邁開步伐,穩穩地踏上下山的石階。筱筱的重量對她而言輕若無物,反而讓她的步伐更加堅定。
山風吹拂,揚起雪棠束起的馬尾和筱筱額前的碎髮。筱筱趴在雪棠寬厚溫暖的後背上,感受著那令人安心的心跳和穩健的步伐,好奇地問:“老婆,我們下山後,先去哪裡呀?”
雪棠目視前方蜿蜒的山路,聲音溫柔而堅定:“北方吧。”
“北方?”筱筱歪著小腦袋,“北方好大呢!具體去哪裡呀?”
雪棠微微側頭,感受著耳畔筱筱溫熱的呼吸,輕聲道:“走一步,看一步。我們的時間…還很長。”
是啊,她們的旅程才剛剛開始。前路漫漫,有未知的精彩,也有潛藏的危險。但此刻,背上是沉甸甸的依賴與溫暖,心中是對未來的期許與守護的信念。這便足夠了。
山門牌坊下,清玄道長一直佇立著,直到那兩個依偎在一起的身影,一個挺拔如松揹負著甜蜜,一個嬌俏依戀緊貼著溫暖,漸漸消失在蔥鬱山林的拐角處,再也看不見。
山風吹過,捲起幾片落葉。
一滴渾濁的老淚,終於不受控制地從清玄道長的眼角滑落,順著臉上的皺紋蜿蜒而下。他抬起手,用袖子用力擦了擦眼睛,卻怎麼也擦不盡那份洶湧而出的不捨與牽掛。
四年朝夕相處的點點滴滴,如同走馬燈般在眼前閃過。那個嘰嘰喳喳像只小麻雀的丫頭,那個清冷堅韌卻內心柔軟的丫頭…她們的笑聲,她們的打鬧,她們依偎在一起的溫馨…都留在了這聽松居的每一個角落。
“唉…”一聲長長的嘆息在山風中消散。
清玄道長戀戀不捨地最後望了一眼她們消失的方向,然後轉過身,步履有些蹣跚地朝著聽松居走去。
回到熟悉的小院,看著空蕩蕩的房舍,那份寂寥感更加濃重。他默默地拿起掃帚,開始仔細地打掃庭院,拂去石桌上的落葉,擦拭窗欞上的微塵…動作緩慢而認真。
他要將這裡打掃得乾乾淨淨,一塵不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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