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安一個半大少年,會弄火炕、會造新犁、會搞水車已經夠離譜了,現在居然連鹽都能制?而且製出來的鹽,品質高得嚇人!這他孃的還是人嗎?
“程伯伯,您看……若是有這樣的鹽,這買賣,能做嗎?”文安沒直接回答,而是反問道。
“能做?太能做了!”
程咬金激動得滿臉紅光,唾沫星子橫飛,“有了這鹽,誰還吃那些又苦又澀的玩意兒?這他娘就是獨一份的買賣!閉著眼睛都能賺得盆滿缽滿!”
他喘了口粗氣,追問道:“這鹽……好制嗎?耗費如何?產出怎樣?”這才是關鍵,若成本太高,或者產量太低,那也白搭。
文安沉吟了一下,如實相告:“回程伯伯,製法不難,主要是過濾和結晶的步驟。原料也不拘,無論是市面上常見的粗鹽、井鹽、海鹽,乃至於……那些被認為有毒、無人問津的鹽礦石,經過此法,皆可製成這等品質的精鹽。”
他頓了頓,估算道:“若是用粗鹽或井鹽為原料,損耗約莫在兩三成。若是直接用鹽礦石……產出大概能有礦石重量的一半甚至更多些。”
“鹽……鹽礦石也能用?產出還這麼高!”
程咬金猛地從座位上彈了起來,由於動作過猛,身下的胡凳都被帶得發出一聲刺耳的摩擦聲。
他死死盯著文安,呼吸粗重得像拉風箱,臉上的血色湧上來,黑裡透紅,眼神里迸發出的光芒近乎狂野!
鹽礦石啊!那玩意兒在很多地方就是無人理睬的石頭疙瘩!若能點石成金……這哪裡是潑天的富貴?這簡直是能把天都捅個窟窿的財富!
文安被他這近乎癲狂的狀態嚇得往後縮了縮,心裡直打鼓。這位程伯伯的反應,是不是也太激烈了點?至於嗎?
“好!好小子!你真行!”
程咬金猛地一拍大腿,震得案几上的杯盞都跳了一下。他再也坐不住了,如同熱鍋上的螞蟻在堂內轉了兩圈,隨即朝外面大吼一聲:“管家!老胡!死哪兒去了!給老子滾進來!”
管家連滾帶爬地跑進來。
“去!立刻找些鹽礦石給老子拿來!快!”程咬金語速極快,不容置疑。
管家雖然莫名其妙,但不敢多問,連忙小跑著去了。
文安看得哭笑不得,這也太急了吧?哪有當場就要驗證的?
“程伯伯,這……不必如此著急吧?小侄今日只是……”
“屁的不著急!”
程咬金打斷他,眼睛瞪得溜圓,“潑天的富貴就在眼前,能馬虎嗎?萬一你小子是吹牛呢?俺老程得親眼見了才放心!這可是鹽!馬虎不得!況且尉遲老黑天天在俺老程面前顯擺,他家現在吃飯的碗都是金的!”
程咬金越說越激動。
沒多久,管家抱著幾塊灰白色、質地粗糙,還夾雜著泥土和其他礦物雜質的大塊鹽礦石回來了。
程咬金揮揮手,像趕蒼蠅一樣把管家和所有侍立的僕役都轟了出去,連程處默也跟著要離開,被他一眼瞪了回來:“你留下!給老子看清楚!”
偌大的院子裡,轉眼間就只剩下程咬金、程處默和文安三人,以及那幾塊醜陋的鹽礦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