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安看著他們父子，心裡那根刺，拔出來了一半。他點了點頭，說：“只要確定不是伯伯的意思，小侄就無所謂了。”
尉遲恭父子二人本想同文安好好喝一頓的，如今出了這檔子事，也沒這個心思了。酒宴自然進行不下去了。
文安便告辭離開。
尉遲寶林送他到門口，分別時再三致歉。
“文弟，這事我們一定會給你一個交代。”
文安拍了拍他的肩膀。“寶林大哥，不必如此。我相信你們。”
尉遲寶林看著他，眼眶有些紅。他張了張嘴，想說什麼，又咽了回去。只是用力握了握文安的手，然後鬆開。
文安翻身上馬，帶著鄭虎，往程咬金家方向走。一路上，他腦子裡還在想著尉遲恭的反應。那憤怒不像是裝出來的，羞愧也不像是裝出來的。
尉遲恭是真的不知道這件事情，這一點，他可以肯定。
那麼，問題出在哪裡？是清河崔氏本家的人在搞鬼，還是另有其人？文安想不通，但他知道，這件事不會就這麼算了。
尉遲恭的客廳裡，氣氛壓抑得讓人喘不過氣。
尉遲恭坐在主位上，臉色鐵青，手裡的茶杯攥得咯吱咯吱響。尉遲寶林站在一旁，也不敢坐。
“老趙！”尉遲恭喊了一聲。
管家老趙從門外進來，垂手站著。“阿郎。”
“去，查一下，最近家裡鋪子裡的事，特別是跟文小子合夥的買賣，查一查其中的貓膩。老夫倒要看看，是誰吃裡爬外，這麼坑老夫。”
老趙應了一聲，轉身要走。尉遲恭又叫住他。
“還有，去請程老匹夫、秦二哥、老牛過來。就說老夫有要事相商，請他們立刻過來。”
老趙應了，快步走了。
尉遲寶林等老趙走遠了，才開口道：“阿耶，這擺明是有人離間咱們與文弟的關係。不知道是哪個王八羔子這麼陰險。”
尉遲恭看了他一眼，眼中閃過一絲欣慰。自家兒子雖然直了點，但不蠢。
“還能有誰，左右不過那幾家。”尉遲恭的聲音冷得像冰，“這是眼紅文小子，眼紅咱們這幾家。等秦二哥他們過來，一起合計合計，就什麼都清楚了。”
不多久，程咬金、秦瓊、牛進達帶著程處默、秦懷道、牛俊卿先後到了。
程咬金一進門就嚷嚷：“尉遲老黑，這大熱天的你火急火燎地把咱們叫來，出了什麼事？”他的嗓門跟尉遲恭有得一拼，震得屋樑上的灰塵簌簌往下掉。
秦瓊跟在他後面，臉色還有些蒼白，但精神比前些日子好了許多。牛進達走在最後，一如既往地沉默。
尉遲恭也不繞彎子，直接把文安說的事情說了一遍。還點了一下程咬金的夫人崔氏。
幾人聽完，對視了一眼。程咬金第一個開口，聲音裡帶著壓不住的怒氣：“好膽！這是糊弄到咱們身上來了！好在文小子沒憋在心裡，而是找老黑說了出來。否則咱們幾家起了齷齪，還不知道為了什麼。真是好膽！”
他罵完，又加了一句：“老夫府上絕對不會有這種事！老黑，你查清楚，別拐彎抹角的冤枉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