尉遲恭瞪了他一眼。“你急什麼?老夫又沒說一定是你家的人。”
秦瓊咳嗽了幾聲,擺了擺手。“知節,敬德的話應該沒錯。不只是你們家裡,還有老夫家裡,牛大哥家裡,肯定都是這種情況。真是好手段,好厲害。”
程咬金愣了一下,看著秦瓊。“二哥,你這話是什麼意思?”
秦瓊又咳嗽了幾聲,緩了緩氣,才繼續說:“我說‘好厲害’,是說這背後之人。一個簡單的計謀,便讓咱們起了內訌,存了齟齬。你們說,這背後之人不厲害嗎?”
眾人聽完秦瓊的話,後背一陣涼意。程咬金也冷靜下來,臉上的怒意慢慢退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片凝重。
“如果真是二哥說的這樣,那就更與內子無關了。”他的聲音比剛才低了許多,“內子是什麼人,老夫最清楚。”
秦瓊點了點頭。
“當務之急,是要先弄清楚事情的原委。這擺明了是離間咱們與文安的關係。咱們幾家,於公於私,都要給文小子一個交代。”
恰好此時,管家老趙進來了,與眾人見禮後,便想湊到尉遲恭身旁,低下身,想與尉遲恭耳語。
尉遲恭見狀,踹了老趙一腳,怒罵道:“蠢材,老夫已經夠丟人了,不在乎再丟一點。”
老趙忍著腿痛,將查到的事情說了出來,其他人聽了沉默不語,尉遲恭聽了臉色陰沉得可怕。
“老趙,去,把劉三叫來。”
老趙臉色變了一下,張了張嘴,想說什麼,見尉遲恭臉色陰沉,不敢多說,轉身出去了。
不多時,老趙領著一箇中年漢子進來。
那漢子穿著半舊的綢袍,身材微胖,臉上帶著討好的笑。他一進門就對著尉遲恭行禮,又給秦瓊幾人行了禮,然後說道:“阿郎喚小的有何吩咐”。
尉遲恭沒有讓他起來。他坐在主位上,居高臨下地看著劉三,聲音平靜得可怕。
“劉三,你前段時間去文侯府上做過什麼?”
劉三的臉色一下子變了。他的笑容僵在臉上,嘴唇哆嗦著,好半天才擠出一句話。“阿郎,小的……小的只是去文侯府上說了幾句話……”
他倒是沒有狡辯。
“說了什麼話?”尉遲恭的聲音還是那麼平靜。
劉三跪在地上,渾身發抖。“小的……小的只是說,文侯可能回不來了,讓文侯府上早做打算……”
尉遲恭猛地一拍桌子,怒不可遏地道:“混賬東西!誰讓你去說的?”
劉三嚇得癱在地上,磕頭如搗蒜。
“阿郎饒命!阿郎饒命!是……是崔家的人,他們來找小的,說了一些話,他們說文侯可能回不來了,讓小的去跟文侯府上說說,讓咱們幾家早做打算,小的琢磨也有些道理,便去了……”
“崔家?哪個崔家?”程咬金插嘴問。
“清河崔家的人。”
劉三的聲音帶著哭腔,“他們……他們給了小的一些好處,讓小的去文侯府上說說。小的想,他們是文侯岳家,他們如此,想必是得了確切訊息的……小的一時糊塗,就去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