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克明，文安那個年輕人，你怎麼看？”
杜如晦愣了一下，然後說：“有才，有膽，有擔當。是個不可多得的人才。”
房玄齡點了點頭，頓了頓，“克明，這樣的人，得好好護著。不能讓他被那些有心人毀了。”
杜如晦沉默了一會兒。“老夫知道。”
“你這次病危，許多人都坐不住了，你能安然無恙，恐怕會讓許多人失望。而對文安來說，恐怕也會受到波及。”
杜如晦點點頭，“不說老夫之前就對文安很欣賞，這次更是救了老夫的性命，只要老夫有口氣，那些鬼蜮伎倆就休想傷到他。”
房玄齡沒有再說什麼，轉身走了。二人看似只是探病閒聊，但許多事情卻已經相互交換意見且達成共識。
杜如晦躺在榻上，看著頭頂的帳子。他想起了文安那張年輕的臉，想起了他蹲在榻邊給自己診脈時專注的眼神，想起了他用那種鹽水輸進血管時的緊張和謹慎。
這個年輕人，確實是個不可多得的人才。
他那些東西，哪一樣不是利國利民的？新鹽法讓百姓吃上了便宜的鹽，貞觀犁讓耕地的效率提高了許多，馬蹄鐵讓戰馬跑得更遠，火藥炸開了渭水的冰壩，牛痘救了周家鄉五千多口人，這次又救了他的命。
這個人，應該好好活著，活得久一點。大唐需要他這樣的人。
杜如晦想著，閉上了眼。
他太累了，需要好好睡一覺。
杜如晦轉危為安，有人高興，有人鬆了口氣，也有人心裡不是滋味。
崔琰在府裡聽到訊息，沉默了很久。盧承慶坐在他對面，臉色也不好看。鄭仁基站在一旁，手裡的柺杖在地上戳了幾下，發出悶悶的響聲。
“那個小畜生，還真是有些手段。杜如晦都快死了，他都能救活。”盧承慶開口，聲音裡帶著一股不忿。
崔琰沒有接話。他端起桌上的茶杯，喝了一口。茶是上好的龍團，泡得恰到好處，可他喝在嘴裡，只覺得苦。
“杜如晦活了，文安那小子的功勞簿上，又多了一筆。”盧承慶繼續說，“陛下本來就看重他，如今更是要把他當寶貝了。”
崔琰放下茶杯。“說這些有什麼用？”
盧承慶閉上嘴。
“崔公，難道我們就這麼算了？”鄭仁基開口，聲音蒼老，帶著幾分不甘。
崔琰看著他。“不算了，還能怎樣？難道還繼續派人去刺殺他？如今軍方和陛下都在嚴查……”
崔琰說到這裡，停了下來，看向門口的位置，見沒有人，神色才放鬆了一些，不過也沒再說了。
鄭仁基張了張嘴，說不出話來。
“文安這個人，不能再留了。”盧承慶說，“他的本事越大，對我們越不利。”
崔琰看了他一眼。“你的意思是——”
“找人把他的事捅出去。那些新鹽法、貞觀犁、馬蹄鐵、火藥、牛痘，還有這次救杜如晦的法子，哪一樣是正經路數？咱們把他捧得高高的，但凡他只要跌落一次。”
說到這裡，盧承慶冷哼了一聲，繼續說道：“還有那個火藥，聽說是用硝石、硫磺、木炭配出來的。這東西，要是傳到有心人耳朵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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