崔琰沉默了很久。“再等等。”
“等什麼?”
“有人比我們可更著急,別忘了這次是誰將訊息透露給我們的。”崔琰的嘴角露出一抹譏笑。
盧承慶和鄭仁基對視了一眼,點點頭。
鄭仁基道:“崔公,您的意思是,那人還會出手?”
崔琰沒有回答。他端起茶杯,又喝了一口。茶已經涼了,苦味更重。他皺了皺眉,把茶杯放下。
長孫無忌也在第一時間知道了杜如晦好轉的訊息。
當時正在書房裡看一份邸報,管家進來稟報,說杜如晦已經轉危為安了。他手裡的邸報頓了一下,然後擱下。
“知道了。”
管家應了一聲,看了看長孫無忌,這才恭敬退了出去。
長孫無忌坐在椅子上,沉默了很久。他想起杜如晦那張蒼白的臉,想起他咳嗽時用手帕捂著嘴的樣子,想起他拖著病體還要批閱公文的背影。
他以為自己會等來杜如晦的死訊,可文安把杜如晦救活了。
又是這個文安。
長孫無忌站起身,走到窗邊。窗外,院子裡的石榴樹開了花,火紅的花瓣落在青石板上,被陽光曬得發蔫。
站了很久。然後他聽見門外傳來腳步聲。長孫衝的聲音在門外響起。
“阿耶。”
長孫無忌轉身走到書案後坐下。
“進來。”
長孫衝推門進來,向長孫無忌請安問好,然後看著長孫無忌。他聽到管家說長孫無忌有些不對勁,這才過來看看。
“阿耶,您沒事吧,您的臉色不太好。”
長孫無忌端起湯碗,喝了一口。“沒事。可能是昨晚沒睡好。”
長孫衝看著他,想說什麼,又咽了回去。
“阿耶,杜相的病好了。您不高興嗎?”
長孫無忌放下湯碗。“高興。杜相是陛下的股肱之臣,他能好起來,是朝廷的福氣。”
長孫衝點了點頭,沒有再多問。他站在那裡,看著長孫無忌那張看不出喜怒的臉,忽然覺得有些陌生。
他的阿耶,什麼時候變得這麼讓人看不懂了?
“阿耶,您好好歇著。我先出去了。”
長孫無忌點了點頭。“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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