丁大靠在路邊的一棵樹上脫掉鞋子,把手伸進去摳了摳,從裡面掏出一張銀票,抖了抖,這可是他留的後手,還是阿雪那個臭婆娘給他的呢?
他拿著銀票換了一些碎銀子,又去肉鋪買了些肉,又在酒肆打了二兩酒,這才哼著小曲兒往家走。
他只顧著高興了,完全沒發現身後遠遠的跟著兩個髒兮兮的小乞丐。
兩個小傢伙看到丁大進了最髒,最亂,最窮的那片住宅區裡的一個破院子。
一個小傢伙留在這裡盯著,另一個飛快的跑去給小滿報信。
此時的丁大家,霜雪正拉著他的衣袖搖,“你怎麼才回來?外面是什麼情況?怡紅樓的人被放出來了嗎?找我的那些人還在找嗎?”
她迫切的想知道外面的事,她今天心慌的厲害,有種不好的預感,京城的信鴿這兩天也要到了,不知道又會有什麼任務。
還有礦山上的事,這些事弄得她焦頭爛額。
“你的問題這麼多,我回答哪一個?”丁大巴拉下霜雪的手,把肉遞到他眼前,“我想吃紅燒肉了,你就安心呆在這,老子今天贏錢了,心情好,咱倆喝兩口。”
他看著霜雪的臉,彷彿在看銀票,“放心,那些人還在找,應該是沒找到人,怎麼,那人是你藏的?”丁大眯著眼打量霜雪。
“我藏他做什麼,和我有什麼關係,那是樓里人乾的,這不是怕人被找到,把樓裡的媽媽供出來嗎?他們就更出不來了。”霜雪心虛的接過肉,“你去洗漱吧,我這就去做飯。”
她說完,腳步飛快的向灶房走去。
這裡只是她一個隱蔽的落腳點,她的所有事丁大一概不知,她做事向來謹慎,她可怕丁大啥時候嘴禿嚕就把她的事給抖落出去了。
霜雪在灶房裡叮叮噹噹,麻利的做著飯。
屋子裡的丁大則在想著一會兒要把人綁了去換銀子。
兩人不知道的是,就在不遠處,已經有幾十雙眼睛把他們這裡牢牢的盯死了。
丁大盤著腿坐在炕桌前。
“阿大,趕緊嚐嚐今天的紅燒肉。”霜雪端著油光發亮的一盤子紅燒肉,笑眯眯的走進來。
聽說劉潑皮還沒找到,她就開心不已,她就知道,那處地方沒那麼好找,過些天還找不到,這些人興許就放棄了,一個泥腿子誰會在乎他的命?
霜雪越想心情越美,不自覺得就做了六個菜。
所有的飯菜端上桌後,她親自給丁大倒滿酒,“阿大,你太厲害了,能在賭坊贏錢的人可不多,我敬你一杯。”她說著,端起酒杯一飲而盡。
兩人邊吃邊聊,沒一會兒就喝了好幾杯酒。
丁大不經意的碰掉了桌上的筷子,“怎麼感覺喝多了?”他嘀咕了一句。
“沒事,你等著,我再去給你拿一雙。”霜雪跳下炕去拿筷子。
看到霜雪的身影出了屋子,丁大迅速的從懷裡掏出一個紙包開啟,把裡面所有的藥粉倒進了霜雪的杯子裡。
怕藥粉化不開,他還拿起筷子使勁攪了攪。
聽到外面的腳步聲傳來,他若無其事的收回了手,恢復剛剛醉意朦朧的樣子。
霜雪進屋後,笑眯眯的把拿來的筷子遞給丁大,爬上炕繼續和他喝酒吃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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