命運的齒輪開始轉動,就像一切未發生,就像一切都已發生。
漏水的舟航行在海上,等待它的將是沉入海底,他的生命即將進入倒數,即使現在自己無恙。
可此刻的晦舟,根本沒有時間去想這些。
催動那節神佛斷指消耗的靈力太過龐大,即便他之前服下了元嬰煉製的靈物,體內靈力依舊捉襟見肘。
森羅液,療傷效果確實驚人,短短片刻就修復了他軀體上的重創。
但卻有一個致命的限制——無法補充靈力。
煉製者為了讓元嬰在無任何防護的條件下也能做到無損耗儲存,特意用秘法抽離了其中所有的靈氣,只留下純粹的生機之力。
這才導致森羅液只能修復肉體傷勢,靈力的補充則必須另尋他法。
方才修復手臂與軀幹的傷勢,其實用不到一整瓶森羅液。
剩下的藥液被他強行壓制在丹田附近,同時他正不斷煉化自己的血肉。
只要本源未滅,血肉便能緩慢再生,而煉化血肉所轉化的靈力,雖駁雜卻能解燃眉之急。
這是有缺憾的,自食帶來的痛苦甚至能震顫靈識,並且恢復的血肉太脆弱,與其它的血肉共同支撐這副軀體隨便一動便是暗傷。
但晦舟別無選擇,不然他會死在那種程度的攻擊下。
恢復了許多靈氣,即便如此,他體內僅剩的靈力,也遠遠不夠支撐他對抗那三位結丹期的黑衣者。
身前的佛指光芒愈發黯淡,金色的光暈如同風中殘燭般搖曳,最終徹底沉寂下去,化作點點金屑消散在空氣中。
晦舟不敢有片刻耽擱,身形一晃便朝著靜仉晨飛去,一把將其撈起,轉身就朝著出口飛去。
這枚佛指已被煉化成法寶,但並未為其進行鍛造,掰下來直接用,所以只能當成一次性法寶來用。
三位黑衣者在佛指消散的瞬間,便從那種被佛光撫平情緒的怪異狀態中回過神來。
他們眼中的迷茫迅速被殺意與震驚取代,沒料到對方有這種東西。
但沒有絲毫猶豫,立刻朝著晦舟逃走的方向追去。
只是他們的速度比之前慢了許多,而且自始至終沒有發動任何攻擊,就像是在後方不緊不慢地跟著,彷彿在戲耍獵物一般。
但這不過是表象,追在最外側的兩位黑衣者,看似只是在全力趕路,實則早已暗中催動靈力,在周身佈下了幻術。
幻術之內,第三位黑衣者在用自己的鮮血滴在一根刀刃上。
這柄刀刃是由一根骨頭打造的,整體灰塵古樸,但在鮮血不斷的餵養下,開始產生劇烈變化。
有些發黑的表面開始變得潔白,氣息也從普通變得恐怖,一股直震靈魂的不明感覺,當然這種感覺只存在獻祭者身上。
這也導致晦舟即使有察覺殺意的心法,但絲毫感受不到。
他只能依靠靈識不斷掃向後方,看著三位黑衣者始終保持著不遠不近的距離,心中雖有疑慮,卻也只能咬牙加速,只想著儘快帶著靜仉晨衝出這處險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