幽貓族現存的結丹修士卻無一者精研魂道。
尋常靈傷可借靈藥滋養,經脈破損可憑天材地寶修補,可魂海本源的殘缺,縱是專修魂道者,亦難替他者重鑄根基。
這便是代理族長言語間滿是無力,直言束手無策的真正緣由。
這般傷及魂海根本的重創,本就是修行路上的死局。
可彼時那般處境,齊錦春只會這樣做。
倘若任由咒印依舊盤踞魂海,啃噬本源,夜榮的魂海連同魂魄會被徹底吞噬,直至肉身枯朽。
強行剝離共生的咒印,雖撕裂魂海根基,落下難以彌合的重創,讓靈識飄搖欲散,深陷不醒沉眠。
可至少為她守住性命根本,未曾徹底斷絕生機。
“不,還會有辦法的,一定會有辦法的!”
夜璃眸光凝注著榻上昏睡的身影,周圍漂浮的皆是符籙,流轉幽暗華光,竭力阻滯著四散飄逝的靈識。
縱使夜榮修成的身軀本就擁有修復魂海的奇特底蘊,輔以這般符籙之力雙重維繫,但終究也只是杯水車薪。
自愈之力緩慢微薄,符文阻滯之力也僅能暫緩消散之勢,根本無法填補已然缺失的本源,更難以將渙散的意念重新收攏凝聚。
再多竭力維繫,也只能勉強拖住消亡的腳步,卻難逆轉神魂殘破的既定傷勢。
這時數道身影踏入寢房,皆是族內資歷深厚的結丹長老。
代理族長當即側目望去,目光凝向來者,眸底藏著無聲問詢,急切想要知曉結果。
幾位長老神色沉靜,眸光一動,隱晦示意一切事宜已然落定。
見狀,代理族長緊繃的心絃稍稍鬆弛,旋即收回心緒,再度落回榻前沉睡的少女與夜璃身上。
一位長老緩步上前,語氣滿是悵然惋惜:“琉璃,事已至此,我等心中同樣悲痛,奈何魂海重創難逆,實在無可奈何。”
另一者隨之輕嘆,“可族群基業存續為重,族中萬萬不能沒有少族長坐鎮引領。”
諸位長老你一言我一語,言辭懇切,皆是苦心規勸,皆是希望夜璃能夠接下少族長的重擔。
因為這本就該是歸於他的尊位。
夜榮天資卓絕,冠絕幽貓族所有年輕一輩,修為根骨、心性悟性皆是萬年難遇,穩居族中同輩之巔,折服同輩家族弟子。
就連修為乃元嬰圓滿的現任族長,初見他展露天賦之時,都難掩驚豔,連聲慨嘆,有化神之資。
可最終,端坐少族長之位的,卻是夜榮。
當年此事既定,族內五位坐鎮一方的元嬰老祖,盡數面色沉鬱,難掩慍色與惋惜,連身為夜榮生母的族長,都滿心不贊同。
並非家族偏心,更非夜榮不堪其位,只是夜璃太閃耀了。
可這樁撼動全族的傳承定局,不是族老授意,不是權勢更迭,全是夜璃一者,傾盡心力、執意促成。
1. 孤飲塵愁,魂殤權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