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名佇立雲巔的元嬰修士渾身僵硬,腦海中反覆迴盪著方才那一幕詭異絕殺。
不過是一劍貫穿肉身、洞穿元嬰!
明明未曾當場斬滅、未曾崩碎道果!
不見血光,不聞哀鳴,中劍之時不亡,退戰調息方殞。
這是劍骨本源自帶的斷道反噬!
是血色劍元入體生根,那一劍看似只破肉身、只穿元嬰,實則早已將斬斷萬法的劍意,植入他的本源。
看似傷勢可控,實則他的道途、靈機、生機、本源,早已在入劍那一刻,被徹底判了死刑。
只不過是延後片刻處決罷了!
一尊元嬰後期大能,堂堂荒墟尊位,
只憑一劍餘威,片刻便血紋噬盡。
此刻立於雲巔的兩名元嬰修士,已無心顧及天地異象,無心忌憚血海猩紅。
方才同門瞬息分解滅的畫面,刻在他們的魂海深處,揮之不去,震得他們千年道心幾近崩裂。
他們茫然佇立虛空,四肢微涼,心神沉落谷底,他們看不懂,摸不透,更解析不出方才那番詭異死亡的根源。
一劍入體,潛伏期隱,轉瞬血紋纏骨,本源盡解,元嬰歸無,連殘息都未曾留下。
他們不知這是何等劍道神通,不知這是何等稟賦,但他們清楚一件事——
方才隕落的同門,修為與他們近乎對等,實力與他們沒有差距。
同是元嬰後期,同是千載道基,同是荒墟大能。
其能在一瞬無聲湮滅,換做是他們,結局亦會不差。
在此之前,他們心底始終存有一份元嬰修士的底氣與傲慢。
他們篤定,元嬰不朽,縱使少年劍道破格、疑似身藏神體,頂多讓他們身受重創、道基受損、修行折損,絕無可能真正抹殺他們的性命。
哪怕不敵,亦可瞬移遁走,保全己身,留得青山,來日再算。
這是他們立身高位千年的底氣,也是他們敢於合圍、敢於試探、敢於硬碰逆修的依仗。
他們原本以為,此戰最壞的結局,不過是身負道傷、損耗本源、狼狽退走。
他們甚至一度篤定,只要穩紮穩打、聯手製衡,縱使對方天賦逆天,終究可以耗其底蘊、鎮壓了結,順利除卻這一大患。
可眼前現實,撕碎了他們最後的僥倖。
此地,真的會死元嬰。
而且這份死亡風險,大到無從預估,恐怖到無法想象。
方才隕落的同門,未曾大意,未曾輕視,未曾莽撞貪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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