樓縛辰拉開椅子坐下,軍刀鞘重重地磕在桌腿:“聽說林先生剛捐了座教堂?可惜我的兵都不信上帝,他們只信能擋子彈的鋼筋混凝土。”
孔雀廳裡的氣氛忽而就凝滯了,南洋橡膠廠的林老闆和永豐銀行的陳董事的面色都是一沉。
原本二人都說好了,不管督軍過來說什麼,他們都是絕對不會捐錢的。
可看著督軍這強硬的氣勢,今日這錢,看來是不得不捐了。
……
相比於孔雀廳裡面的沉重,樓下十分的和諧熱鬧。
樂聲不絕於耳,舞池裡面一直有人在跳舞。
海關總署的女兒柳依依笑道:“鄭小姐,你身上這套洋裙可真摩登哦!洋氣的很!”
雲藝聽到這女人的大嗓門,下意識地轉頭看了一眼,只見自己的身後有四五個打扮的花枝招展的女人正聚在一起說話。
一邊隨著音樂隨意地晃動著,一邊展示她們新買的裙子,提著裙襬轉著圈圈。
她瞧了一眼那條被她們誇的那條洋裙,皺了皺眉:哪裡好看了?打扮的像是個禮物盒子似的……
雲藝看著幾人的時候,幾人也在打量著她。
伴隨著樂聲,她隱隱約約地能聽到幾人的對話。
“呦,那位是督軍帶過來的女人?”
“她是什麼身份啊,我還從來沒有在督軍的身邊看到過女人呢!”
“該說不說,這女人長的的確是冰肌玉骨、人面桃花……”
要說女子之間是喜歡彼此對比美貌的,但是雲藝往那兒一站,幾個人似乎都不是一個圖層,甚至是不在一個維度的,根本就一個level的,也沒法兒放在一起比美。
她五官立體,肌膚瑩白光滑,完全就是秒殺。
這讓這些習慣比美並獲得優越感的富家小姐,很是不適應,心裡也升起了幾分嫉妒和煩悶。
督軍那樣只可遠觀只可仰視的人,她們都沒能得到手,憑什麼被她得到了?!
“管她什麼身份,沒有辦婚禮,沒有登報,那督軍就是玩一玩兒,說不準哪天玩兒膩了,就將人丟到一旁去了。”
“說不定啊,督軍這麼大方的人,還會把她丟到軍中,供軍中的將帥們玩樂呢!”
幾人鬨笑成一團,說了很多誣衊雲藝的酸話,甚至開始小範圍地造她的黃.謠。
柳依依嗤笑一聲:“看我怎麼捉弄她!”
她朝著一旁的侍應生招了招手,然後低聲對著她耳語了幾句。
吩咐完之後,柳依依笑道:“一會兒看著她怎麼出醜吧,這種小家子氣的女人,肯定會對我們感恩戴德的。”
片刻後,侍應生給雲藝端來香檳:“小姐,這是那位柳小姐賞您的酒。”
“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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