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頓了頓,一字一句,清晰緩慢:“你還有兩副面孔呢?”
雲藝立刻重新伏低身子,聲音裡帶上了更深的惶恐:“奴婢不敢!”
夏玄安沒有立刻叫起,也沒有繼續追問。
他喜歡看她此刻的樣子,不是平日那副低眉順眼、彷彿沒有靈魂的木頭美人模樣,也不是雨中摘花時那種帶著野性執拗的生動。
而是現在這樣,驚慌失措如林間幼鹿,卻又在驚恐之下,隱隱透出一股不肯完全屈折的韌性。
溼衣貼附顯出的身段,蒼白臉頰上滾落的水珠,不知是雨是汗還是淚,微微顫抖的肩頸線條……都遠比那些想要進宮的永遠精緻、永遠得體、永遠揣摩聖意的貴女們來得鮮活,甚至……有趣。
他厭煩了無處不在的算計和偽裝,厭煩了那些千篇一律的奉承和恐懼。
他喜歡她這份膽大包天,喜歡她雨中摘花時那份純粹的心疼與不計後果,喜歡她此刻雖恐懼卻依然試圖解釋、並不一味求饒的直率。
和這樣的人相處,不必費心猜度層層偽裝下的真意,反而更……痛快。
“奴婢絕不敢欺瞞皇上,還請皇上饒了奴婢這一回……”
她這個樣子,讓人忍不住地想要疼愛,想要憐惜。
他甚至……想要看她被他壓在身下,難耐求饒,渾身發紅的模樣。
夏玄安忽而覺得身上一陣燥熱,他喉結滾動,抬了抬手:“起來吧。”
“溼漉漉的跪著,像什麼樣子。”
他目光掠過她懷中的荷花,又轉向窗外依舊滂沱的雨幕,狀似隨意地問:“那荷花,你摘來做什麼?”
“奴婢,想把其中的幾朵插在花瓶裡,這樣,皇上見了或許會心情好一些。”
夏玄安挑眉:“原來,還是為了朕?”
雲藝點了點頭:“奴婢,奴婢還想要作畫,雖然住處沒有筆墨紙硯,但奴婢想著,多看一看這荷花,或許日後就能畫出來了。”
“你喜歡作畫?”
正說著,汪富貴捧著一個托盤走了進來:“皇上,衣裳準備好了。”
夏玄安抬手,示意汪富貴把衣服給雲藝:“快去換吧。”
汪富貴心中不禁納悶兒,皇上怎麼對雲藝這麼好?雖然心中疑惑,但是他不敢多猶豫,忙把衣裳遞給了雲藝。
雲藝接過托盤,故意走到屏風後面,而沒有離開紫宸殿去其他的地方換,走到裡面才像是忽然想起來不妥,忙退了出來:“皇上恕罪……”
“就在裡面換吧。”
“謝皇上。”
雲藝低聲道了謝,抱著衣裳繞到屏風後。
她開始解腰間已經溼透的藕荷色絲絛,細微的窸窣聲在寂靜的暖閣裡格外清晰。
溼透的衣服粘附在肌膚上,頗難剝離,她背對著屏風方向,微微側身,費力地褪下一邊的衣袖。
。上之風屏絹素架那了在落,帷錦重重了穿彿彷卻目,茶的涼半杯那起執新重他,去離未並安玄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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