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裝了?”
南宮無咎抱著她坐起來,雙手握在她的腰上,去親她的唇。
雲藝的雙手撐在他的肩膀上:“不裝了,你就開始欺負我。”
“阿藝,我回去的那兩天,很是難熬,但是想著你,我就堅持下來了,你的喜愛能源源不斷地帶給我力量。”
……
寢殿外,香兒垂手立在硃紅門廊下,離那扇雕著蟠螭紋的殿門只隔著三五步的距離。
夜深露重,階前的石磚泛著溼漉漉的幽光,她卻不覺得冷,一顆心全被方才驚鴻一瞥的影子給驚住了。
那人從她身側走過,帶起的風裡有龍涎香沉鬱的貴氣,也挾著一縷極淡的、彷彿從金戈鐵馬裡淬鍊出的寒意。
就是那一瞥,讓她的指尖在袖中微微蜷了起來,太像了。
那側臉的輪廓,那眉骨起伏的弧度,尤其是微微抿著時顯得有些薄情的唇線,竟與記憶裡另一張溫和含笑的面容七八分地重疊。
無咎侍衛……那個總是站在迴廊轉角,笑起來眼裡像盛著春日湖光的人。
南宮王國的太子方才進殿的時候,他的眼神掠過她,並沒有做過多的停留。
一個念頭冷不丁地冒出來,她自己先嚇了一跳。
“香兒姐姐……”
身側一同守夜的小宮女阿圓忽然湊近,聲音壓得極低,可以壓低的嗓音裡滿是按捺不住的驚疑:“你覺不覺得……太子殿下,和先前的無咎侍衛,長得可真像?”
香兒心尖一顫,面上卻不顯,只將目光投向殿內透出的、被窗格切割成一片片的昏黃燭光,彷彿在仔細分辨那光影的晃動。
半晌,她才幾不可聞地回應,字句斟酌著從唇間吐出:“眉眼之間……或許是有那麼幾分依稀的影子。”
她頓了頓,夜風吹拂著廊下的宮燈,燈影在她沉靜的側臉上明明滅滅。
無咎的眉眼是疏朗的,像雨後的遠山,帶著護衛特有的清爽與忠厚,而太子殿下……
“細看卻到底是不同的。”
“這位殿下通身的殺伐之氣,太重,那是真正在血火疆場上走過、執掌過生殺予奪的人,才浸染得出的氣息。”
“一個眼神掃過來,不必斥責,便讓人從骨頭縫裡滲出寒意來。”
阿圓禁不住瑟縮了一下,似被那描述中的寒氣侵染。
香兒繼續說道:“更何況,那通體的貴氣,是融在骨血裡的,那是南宮國東宮之主,天命所鐘的威儀,即便不言不動,也帶著威壓,和無咎是不同的。”
她想明白了,兩人看起來有些相似但又很是不同,但不管是不是同一個人,都不是她們這些做奴婢的人該操心的事情,只要大公主喜歡,那她們就盡心伺候著就是了。
“阿圓,此事以後不要再提,更不能向旁人提起此事,知道嗎?”
若之前的無咎侍衛和現在的太子真的是一個人,若是傳揚出去,南宮王國的太子在大公主的府邸住了那麼久,難免會引得國主的猜忌。
雖說這王位最終是要給大公主繼承的,可如今的國主正值壯年,還能繼續執政很多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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