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晏讓司機先回家了,從他的手裡接過了車鑰匙。
雲藝這個樣子,雙頰紅紅的,還拉著他胡言亂語,她這個樣子他不想讓別的男人看到。
陸晏側過頭瞥了雲藝一眼,她正歪著腦袋靠在他肩窩裡,兩隻手軟綿綿地垂著,整個人像是被抽走了骨頭,全憑他一隻手臂箍著才沒滑到地上去。
他一隻胳膊夾著雲藝的包,另一隻胳膊攬著她的腰,扶著搖搖欲墜的她,實在騰不出多餘的手來掏自己的褲兜。
陸晏微微俯身,下巴碰到她的發頂,聲音壓得低低的:“你站好……”。
“好……”
雲藝嘴上答應的好好的,可是身子還是壓在陸晏的身上,沒有半點想要自己站著的意思。
陸晏無奈,只好對雲藝說:“幫我拿一下車鑰匙,我開車送你回去。”
雲藝哼唧了一聲:“你的車鑰匙在哪兒啊?”
陸晏深吸了一口氣,感覺今晚的夜風格外的燥熱:“在我褲兜裡。”
雲藝緩緩抬起頭,眼皮沉得像灌了鉛,勉強睜開一條縫望著陸晏,陸晏也低頭看著她。
她雙頰泛著不正常的紅暈,從顴骨一直蔓延到耳根,像黃昏天邊燒起來的一片霞。
那雙眼睛裡水汽氤氳的,瞳孔有些渙散,對了好幾次焦才勉強落在陸晏臉上。
然後她笑了,嘴角彎起來的弧度帶著幾分孩子氣的得意,又帶著幾分喝醉後特有的痴憨。
“鑰匙在哪兒呀?”
她拖長了尾音,每個字都像在舌尖上打了滑。
“褲子兜裡。”
陸晏重複了一遍,她剛才不是已經問過這個問題了?
雲藝歪著頭想了片刻,似乎在很認真地消化這句話的含義,然後她慢吞吞地把手伸了過去。陸晏今天穿了一條深灰色的休閒褲,右側的褲兜微微鼓起,鑰匙的輪廓若隱若現。
雲藝的手探進口袋的時候,指尖觸到的卻是比金屬更溫熱的東西。
她的手指有些不靈活,在布料底下毫無章法地摸索著,從大腿外側一路滑向更靠裡的位置,摸到了不該摸的,碰到了不該碰的。
陸晏整個人僵住了。
那隻手不輕不重地擦過某個地方,帶起一陣麻意。
雲藝碰到了之後,感覺有點兒石更,她還握住捏了捏。
他的瞳孔猛地一縮,喉結上下滾動了一下,渾身僵硬,隨即一把攥住了雲藝的手腕,將那隻不安分的手從兜裡拽了出來。
“你往哪兒摸呢?”
他的聲音比方才更低了幾分,像是在喉嚨深處壓著一團火,尾音微微上揚,帶著危險的意味。
雲藝被他突然的動作弄得一個踉蹌,身子朝前一栽,鼻尖差點磕上他的下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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