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瞪他,聲音卻毫無底氣:“你笑什麼。”
“笑你可愛。”
她別過臉去不看他,視線落在車窗外灰濛濛的牆壁上。
陸晏沒再說話,只是收緊了環在她腰上的手臂,將她往懷裡帶了帶。
她的身子貼著他的胸膛,能清晰地感受到他胸腔裡有力的心跳,一下一下,沉穩而篤定。
“而且,你剛才不是挺喜歡的嗎?”
“怎麼,用完他了,就要過河拆橋地將他給趕出去?寶寶,你的良心不會痛嗎?”
雲藝無語了,只好……
……
次日清晨,陽光透過寫字樓的玻璃幕牆,在大理石地面上投下明亮的光斑。
陸晏和雲藝到公司的時候,忽然發現辦公室的門口放了一大束紅玫瑰。
那花開得極盛極豔,少說也有九十九朵,被包裹在深綠色的絲絨紙裡,紅色絲帶系成的蝴蝶結垂落下來,花香混著早晨微涼的空氣撲面而來,讓人有些眩暈。
前臺小姑娘正從花束後面探出頭來,她剛把花給送過來還沒有來得及走,見到二人,連忙站起身,臉上帶著幾分看好戲的八卦的神情,聲音卻壓得低低的:“陸總早,雲秘書早。”
“這是單主持讓人一早送過來的。”
“除了花,還有核桃蛋糕,說是特意訂的,讓我一定轉交到雲秘書手上,說是雲秘書每天工作很辛苦,費腦子,吃點兒核桃蛋糕補一補身體。”
核桃蛋糕裝在一個精緻的淡金色紙盒裡,擱在花束旁邊,倒像是配套的禮物。
陸晏微微側了側頭,腦中很快浮現出一張面孔。
上個月在濱海大廈參加的那場行業峰會,他帶著雲藝同去,活動現場有位主持人姓單,三十出頭,生得周正儒雅,串場時談吐不俗。
那天雲藝穿了件藕荷色的連衣裙,長髮披肩,安靜地坐在他的身旁,那位單主持的目光便不止一次地落在她的身上。
當時陸晏就挪動了椅子擋在了雲藝的身前,還把自己的西裝外套脫下來給她蓋在腿上。
可那個單主持像是個小腦萎縮的,竟是沒有看出來他的暗示和宣示主權,竟然也跟著挪動了站在臺上主持的位置,多看了雲藝好幾眼。
他覺得,那個單主持的腦子裡不是腦神經,而是一瓢豆腐腦。
陸晏慢慢轉過頭去看雲藝,目光沉沉的,帶著幾分說不清道不明的意味。
他沒有開口說話,可那雙眼睛裡分明寫著一行字:“寶貝,你挺招人啊,才見了一次面,就讓人家對你念念不忘了。”
雲藝收到他的目光,嘴角微微動了一下,沒有說話,陸晏的眼神實在是太過於哀怨了,像是個被無情的海後妻子拋棄的無能丈夫。
陸晏把她的沉默當作預設,心中那股說不清是醋意還是不悅的情緒又濃了幾分。
他收回目光,轉向前臺,一字一句卻擲地有聲:“告訴單主持,雲秘書不喜歡吃核桃蛋糕。”
他微微一頓,目光不著痕跡地掠過雲藝的側臉,聲音裡多了一絲只有雲藝才能聽出的偏執與霸道:“她只喜歡吃芝士蛋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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