殷寂看著竹樓外面黑壓壓的人群，聲音低沉了下去：“大家冷靜一點，寨子裡出現的這些事情未必就和雲姑娘有關係，還是要仔細查一查，再做決斷。”
窗外的喊聲又高了一波：“少主，把人交出來吧！交出來！”
……
雙方僵持著，雲藝在屋子裡面等了一會兒，等著翠兒和嬤嬤都回來了，在她的耳邊低聲說了幾句之後，她走了出來。
竹樓下面的黑苗族人們看見雲藝出現的時候，頓時像炸了窩的馬蜂，七嘴八舌地叫嚷起來。
“就是她！”
“妖女！滾出寨子！”
“要不是因為你，我兒子怎麼會中毒！”
那個抱著孩子的婦人大聲哭了起來，哭聲尖利地刺破了夜色。
“大家快上，把她給抓起來！”
殷寂的肩膀繃緊了一瞬：“雲藝是我的人，我看你們誰敢動她？！”
雲藝走了過來，人群自動給她讓開了一條路，但每一道目光都像刀子似的剜在她身上。
她走到婦人身前蹲下來，伸手想去摸一摸孩子的額頭，婦人猛地往後退了一步，緊緊摟著孩子，滿臉戒備。
“你幹什麼？別碰我兒子！”
雲藝收回手，沒有勉強，她在原地站了一會兒，轉過身，指著寨子角落裡的那口老井。
殷寂已經快步走了下來，站在她身後半步遠的位置，手臂半抬著，擋開了幾個情緒激動的族人，在她的身旁護著她。
雲藝走到井邊，彎腰朝井口裡看了看，然後伸手拔下了頭上的銀簪子。
月光下，那根銀簪子泛著溫潤的光澤，她將銀簪探入桶中，沾了少許井水。
在場的所有人都看見那根銀簪從簪尖開始，迅速地變成了黑色，那黑色像是有生命一樣蔓延上來，眨眼之間就吞沒了銀簪所有的光澤。
寨子裡安靜了一瞬，那種安靜比剛才的叫嚷更令人不安。
雲藝直起身，將變黑的銀簪舉到眾人面前，她的目光越過人群，落在殷寂臉上，又落在那些剛才還喊著要趕她走的族人臉上。
“這口井裡的水，被人下了毒，有人生病、有人拉肚子是因為喝了這井水，並不是因為我這個外來人。”
人群裡有人倒吸了一口涼氣。
“不可能！”
蔡翁第一個叫了出來：“這口井是咱們寨子的命脈，天天都有人打水，要是井水有毒……”
雲藝打斷了蔡翁的話，她之前還以為這個小老頭兒是個明事理的，可沒想到他並不向著自己。
“你們可以回憶一下，生病之前是不是都喝了這裡的水。”
“可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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