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助理一早就帶著人把會議室重新佈置了一番,長桌上鋪了香檳色的桌布,水晶花瓶裡插著時令的鮮花,靠窗的位置擺了幾張舒適的沙發,茶几上疊放著精緻的骨瓷杯碟。
雲藝前幾天邀請了幾位豪門闊太太過來做客,這幾位豪門闊太太都是基金會的大額捐贈的金主。
“夫人,都安排好了。”
頂樓的走廊鋪著厚實的地毯,踩上去悄無聲息,黎助理走在前面半步的位置,到了會議室門口,他推開門,側身讓出位置。
雲藝點了點頭:“讓人把下午茶都送進來。。”
會議室裡已經到了幾位太太,她們坐在沙發區,正低聲談著什麼,聽到動靜齊齊抬頭看過來。
雲藝一眼掃過去,認出了其中兩位的面孔,一位是王太太,丈夫做地產生意,在圈子裡素來以出手闊綽著稱.
另一位是李太太,家裡是做金融的,氣質矜貴。
剩下兩位面生些,但看穿著打扮,也不是尋常人物。
“雲藝來了。”
王太太率先起身,笑盈盈地迎過來,伸手虛虛挽了雲藝的手臂:“傅太太,我們可等你半天了,今天這局可是衝著你來的。”
她叫雲藝叫得親熱,轉而又換成傅太太,大家都心知肚明,她們花的錢都是自己丈夫的,所以在捐贈財物,獲得基金會里面的好名聲的時候,都不能稱呼她們自己的本名。
今天來了這裡,就沒有王桂芬、李翠如,只有王太太、李太太。
雲藝迎著眾人打量的目光笑了笑,神色從容:“讓幾位姐姐久等了,今天特意讓人備了些不錯的茶點,給姐姐們嚐嚐鮮。”
李太太靠在沙發上,手裡端著骨瓷杯,聞言看了雲藝一眼,嘴角彎了彎。
幾個人魚貫而入,端著銀製的托盤,上面擺著三層架的英式下午茶,司康餅、手指三明治、天鵝泡芙,一樣一樣精緻地擺在長桌上。
茶是特意從英國空運來的大吉嶺茶,咖啡是現磨的藍山,每一杯都配了手寫的銘牌,上面是幾位太太的名字,字跡娟秀端莊。
王太太眼尖,一眼看到自己的名字,拿起來端詳了一下,眼睛亮了亮:“這是誰寫的字?怪好看的。”
雲藝走過去,在她旁邊坐下,語氣隨意又親暱:“我寫的,也不知道合不合幾位姐姐的眼緣,就當是個小玩意兒。”
這話說出來,連一直端著架子的李太太都多看了她一眼,目光裡的審視淡了幾分,多了一絲意外。
在這個圈子裡,會寫字的太太不少,但願意在這等小事上親自花心思的不多,尤其雲藝如今的身份是傅太太,是傅承青的妻子,雖然傅承青已經去世了,但是傅家財大勢大,雲藝如今還是管著大半個傅家的。
這種小事,她大可以讓別人代勞,卻偏偏自己動了筆。
茶過一盞,氣氛漸漸熱絡起來,王太太是個健談的,又是真心喜歡雲藝,三言兩語就把話頭引到了基金會上。
她去年捐了兩百萬,是基金會的大額捐贈人之一,聊起那些受助的孩子,語氣裡帶著真切的感慨:“上次那個山區女童助學的專案,我看了你們發來的反饋照片,有幾個孩子考上縣裡最好的高中了,真是不容易。”
“王太太心善,那些孩子有福氣。”
雲藝給她續了茶:“不過說到底,是因為有您這樣的捐贈人,專案才能做得下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