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炎聽到簟葦的話,心中微微一震。
兩大詭異神通,能讓整個靈植一族苦不堪言——這到底是什麼樣的手段?
他沒有催促,只是靜靜看著簟葦,等對方繼續往下說。
簟葦沉默了片刻,似乎在整理思緒,又似乎在平復心中的波瀾。
它的目光落在遠處的灰濛濛樹冠上,聲音低沉而緩慢,帶著一種壓抑的恐懼:
“菟絲鬼藤的兩大神通,一個就是道友剛才提到的——神識侵犯。”
它頓了頓,像是在回憶什麼不願回想的畫面。
“它們可以在你不注意的時候,悄無聲息地將一顆神識種子侵入你的識海。
那顆種子極小,極隱蔽,一旦進入,便會迅速沉寂下來,幾乎與你的神識融為一體。
只要它不主動發作,一般修士根本發現不了。”
裴炎聽到這裡,手指微微收緊。
神識種子、侵入識海、與神識融為一體。
這不就是他當日在那黑木森林中的遭遇嗎?
那樹人長老用綠色異物侵入他的識海,試圖控制他。
雖然手法略有不同,但本質如出一轍。
簟葦沒有注意到裴炎的反應,繼續說道:“而一旦那神識種子發作,它們就可以瞬間控制你。
你將成為它們的傀儡,生殺予奪,全在它們一念之間。”
它說到這裡,聲音中多了幾分寒意。
“更可怕的是,即使你發現了那顆種子,如果沒有在第一時間加以控制,讓它侵入了你的神識核心——那麼,即便你有再高的修為,都不可能憑藉自己的力量把它清除掉。”
裴炎心中凜然。
他想起當日自己發現那綠色異物時,它並沒有嵌入了他的神識核心,而每過幾天就需要那玉髓參的稀釋的藥滴來緩解神識侵犯的痛苦。
若不是那神秘荷包變異的玉髓參,若不是後續不斷用蘊神丹溫養,他恐怕早已變成了樹人長老的傀儡。
簟葦繼續說下去,聲音中多了一種難以掩飾的厭惡:
“菟絲鬼藤的第二大神通,比神識侵犯更加令人髮指——寄生。”
它的眼神中,恐懼與厭惡交織在一起。
“一旦神識種子侵入了宿主的神識核心,菟絲鬼藤有兩種選擇。
一種是剛剛所說的,將宿主變成自己的傀儡。
另一種,則是讓那顆種子不斷汲取宿主的神識之力和法力,讓宿主在毫無察覺的情況下,變得越來越虛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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