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曉得的爹,我會當心的,安全為上。”週一方鄭重承諾道。
周春成點點頭,也不再說了,一邊吃菜一邊喝酒,“這跟著商隊跑,我也不懂這些,需要帶些什麼東西,錢呢,要帶多少?要不明天爹陪你去打巖水問問生子,好好問問需要注意些啥。”
“不用了爹,我跟大毛哥都問清楚了,帶上兩天的乾糧,兩身換洗衣服跟鞋子,銀錢的話,”他頓了頓,家裡什麼情況他知道,開不了這個口,家裡也拿不出來什麼錢。
周春成擺手,“這個你不用管,爹給你想辦法,有說什麼時候出發嗎?”
“下個集市,到時候他們在鎮上等我們。”
周春成點頭,表示知道了。
到了這裡,氣氛終於沒那麼凝固了,周漾趁機說出了她要去賣李子的事兒。
“爹,跟你說個事兒唄。”
周春成挑了挑眉,笑眯眯的看著老閨女,“黍寶要說啥事兒?你說吧,爹聽著呢。”
“嘿嘿,我跟我阿孃商量好了,我們明天上富陽街去賣李子去,我做了一個涼拌李子,二姐他們吃了都說好吃,我想著去試試。”
“行啊,想要爹幹嘛?送你們一段路?”
周春成沒當回事兒,以為就是孩子想背去試試,想幫家裡分擔,這種時候不能打擊她們,賣得出去最好,賣不了也沒啥,李子就自家的,大不了留著自己吃。
“不用,不用,我就是跟你說一聲,明天我跟三哥去就行,阿孃你要買啥到時候告訴我,我帶著回來。”
吃過飯,洗漱過後,大家都回了屋,周漾上床裹著被子翻了幾圈,“阿姐,你說咱們能不能掙到錢?若是掙到錢了,大哥是不是就不用走了?”
周清摸了摸她的頭,“趕緊睡吧,明天要早起,還得趕路。”
另一邊,周春成夫妻倆也睡下了,屋裡烏漆麻黑的,兩人都沒睡著,盯著屋頂嘆氣。
“都說窮家富路窮家富路,大郎不說,估計是開不了口,得去給他借點銀子,還有鞋子,你那邊有做好的現成的沒?”
胡氏搖頭,想到他看不到,這才說道:“沒,那幾雙草鞋也不賣了,給他裝上,他們這種最是費鞋子了,他的鞋沒有,給你做的還有一雙布鞋,衣服也就他自己那些,光鮮點的,能穿得出去的一身也沒有。”
“他腳跟我差不多一樣大,把我那雙給他吧,明天去扯幾尺布,給他做身衣裳,買塊瘦肉,回來做成肉乾給他帶上,火塘上的魚跟兔子也別停火,讓稷兒她們多燒火熏熏,燻幹了給他帶上,這些東西不容易壞,也頂飽。”
“曉得了。”
夫妻倆嘀嘀咕咕的說了大半夜,無非是週一方遠行,周漾賣吃食的打算,周春成打算去幹兩個月的短工,以及最後說到了老宅。
周春成說,胡氏聽,時不時接上一句,把他漏了的補上。
胡氏說,周春成就負責聽,兩人都放低了聲音,輕聲細語的嘮著,最後哈欠連天,再相擁睡去。
周漾惦記著去賣李子的事兒,睡得並不踏實,夢裡有時是李子大賣,賺了一包包錢,有時又是無人問津,周舟坐在她旁邊嗷嗷大哭,一邊哭還一邊吃李子。
有時又回到了現代,她的粉絲暴增,以前帶貨,一場直播就賣三五十單,現在一場直播能賣兩三千單,樂得她找不到北了。
齜著大牙哈哈哈笑個不停,一齣聲,人就被嚇醒了,連著周清也被吵醒了。
她揉著眼睛,聲音格外軟糯,“黍寶,咋了?一會哭一會笑的,做什麼夢了?”
周漾看了一眼窗外,還有點黑,但雞已經在打鳴了,“夢到週二了,哭得一把鼻涕一把淚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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