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春成不會說,周老爺子不好跟一群小媳婦說道,周漾可沒那顧及,畢竟她年~紀~小~
口無遮攔,百無禁忌嘛。
周漾一一懟了回去,那些話就跟子彈一樣,一打一個準,那些人也悻悻縮了回去。
一時之間,這方天地,竟安靜了下來。
見那些人都熄火了,楊巧玲咳嗽了一聲,“那什麼……”
“閉嘴吧你!”楊巧玲話還沒問出口呢,就被周老太打斷了。
周漾回頭看了一眼,只見周老太他們下來了,周漾他們要去村長家所以提前走了一步,周老太他們也就在後一點。
剛剛還在上面就聽到這裡嘰嘰喳喳的,那些話周老太聽了個囫圇,也沒聽仔細,不過聽到的那幾句就夠了。
她就知道這些人眼紅,這一個個的,眼皮子那麼淺,眼皮子淺就算了,還心眼小,見不得別人好過。
哎喲,人家這日子剛好過一點,一個個酸得喲,比她那陳年老醋還要酸。
她對著身後那一串蘿蔔頭道:“走快點,我聽到有人欺負你漾漾姐了。”
村頭在半山坡,村尾在山腳,所以比較陡,這回家就是下坡路,周老太太年紀大了,下坡路走得腳打閃閃。
剛下來一截,就聽到周漾懟人的話,周老太還不忘了跟身後那一串蘿蔔頭說,“跟你漾漾姐學著點,有幾分我的風範了,像她們這些人,就用不著給啥好臉色。”
說完又嘀咕一句,“不過到底是個未出門的姑娘,可不興這麼罵,名聲傳出去得了個潑辣名,那可不得了,怕是會耽誤說人家。”
她話音落下,腳底生風,剛來到這裡,就聽到楊巧玲吭聲,立馬豪不客氣的開始懟。
“你個攪屎棍,一天天的就你屁事多,很閒啊?有這功夫去把地裡的草薅一遍啊?什麼?你們家地不夠薅?那把大家的也一起薅薅唄。”
“你說說你,有那功夫盯著我家吃啥喝啥的,你咋不盯盯你們家的地啊,那莊稼還能看得到嗎?”
“那草,一人高了吧?不戳你眼睛?別人家的都清清秀秀的,就你家的,戳鼻子搗眼睛的,也不知道害羞。”
“每次一到秋收就開始草裡翻糧食,開始哭窮,還說啥都是一樣的種法,為啥就你們家的最差,你們家的為啥收成不行你自己心裡當真沒點數?別人是不好意思說,你倒好真是一點臉都不要,一到交稅吧,就拖拖拉拉的,也沒見你們家按時交上一次。”
“你們家那地,跟我家老大家在一塊,那草種都跑到人家地上了,你也好意思,草不見你拔,幹活也不積極,哦,挖人家地梗你倒是積極得很啊。”
“我家老大家那地梗,原先多寬啊,寬寬的走,這些年你們家今天挖一鋤頭,明天挖一鋤頭,愣是給我官道挖成了小道,你這叫什麼,蠶豆開花黑心肝,你說你費勁兒巴拉的挖過去,你倒是種啊,也不知道哪來的臉,真是心眼比針小,見不得別人好。”
周老太一來,好些看熱鬧的都關門回去了,就剩那麼一兩個臉皮厚的挺著,等周老太把楊老二媳婦數落了一通,目光落在她們身上時。
秒慫!
周老太這火力,頂不住頂不住!還是趕緊撤吧。
楊巧玲幾翻張嘴,看著周老太那副,你敢再說一句,我就能再罵一個時辰的架勢,她輕哼了一聲,關門回去了。
“呸!什麼玩意兒!”周老太也不慣著她,就她會哼哼哦,她還會呸呢。
周漾看得直樂,她朝著周老太豎起了大拇指,“阿奶!厲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