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老太嘴角有點壓不住,傲嬌的抬了抬下巴,“哼,也不看看我是誰,就楊老二媳婦成得了什麼氣候,也就是她婆婆不在了,不然還能跟我吵個來回。”
一家人高高興興繼續往下走,她們高興了,那些人可就不高興了。
“嘖!這周家老么,這嘴皮子咋那厲害?”
“你也不看看她奶是誰,天天聽著她奶吵,她能憨到哪裡去?”
“話說,這兩家以前不是水火不容的嗎?咋最近這麼好了?”
“水火不容的是周老太跟胡氏,再說了,都分家幾年了,估摸著這周老大家好過起來了,老屋這邊主動貼上來的。”
周老太他們已經到家門口了,自然不知道這些人在背後議論啥,不然非得跑回來把她們的嘴撕爛不可。
這邊周漾他們與周老太他們分開了,剛走了幾步,又被人攔住了。
周漾看著眼前這男孩,手指搓了搓,心想,這個她罵得過。
誰知道,人家壓根不是來罵價的,只見他把身後的揹簍露了出來,“你們家要這個嗎?”
“我見週三週四經常去割,我那天路過你們家門口看到了,所以回來就去割了一些,你放心,這都是挑好洗乾淨的,你要的話,隨便給我兩文錢就行。”
男孩估摸著十二三歲,腳上穿著一雙草鞋,磨舊了,衣裳已經髒得看不出顏色了,衣裳腳撕成了布條。
褲子有點不合身,像是一條七分褲,眼神乾淨,卻又帶著幾分不安。
見周漾他們不說話,他嘴唇囁嚅了幾下,連忙道:“不給錢也行,給我點玉米糝糝或者洋芋也行,”
他聲音越來越小,“只要是吃的就行,我弟弟妹妹快要餓死了。”
周漾上前了兩步,看了看他的涼粉草,處理得還挺乾淨,“你家裡有多少?”
男孩眼睛亮了,“曬了三揹簍。”
周漾點點頭,“你送上去吧,你是想要錢還是糧食?”
他猶豫了一會兒,“可以一樣給點嗎?我妹妹病了,我想給她抓藥,我弟弟餓得腳打飄,我想給他弄口吃的。”
“你呢?”周漾不知為啥突然問了這麼一句。
“我?”男孩愣了愣,隨後笑了,他咧嘴笑,露出一口牙,“我不餓。”
不餓?
周漾看向他的肚子,她已經聽到了。
“這裡是二十文錢,買你的涼粉草,你把草送去,讓我娘給你五斤玉米糝糝,就說是我說的。”
“以後你割了草,別曬了,直接送去家裡吧,三文錢一揹簍。”
“噯!好!謝謝漾漾姐!”男孩愣了愣,隨後欣喜若狂,連連鞠躬。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