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春仁沒說話,低頭思考了起來,他們兩家住的近,周家一步步好起來,他是看在眼裡的。
周春成有多在乎土地他也是知道的,他這會兒主動說起種涼粉草,那說明這事兒起碼是靠譜的,起碼種涼粉草比糧食賺錢。
“這收入,大概能有多少?”
周春成想了一下週漾說的一百多兩,那個是涼粉錢,若是光涼粉草?這價格咋定他心裡還真沒數。
“一二十兩肯定是有的。”他往少了說。
“一、一二十兩?”周春仁瞪大了眼睛。
“嗯,你別聲張啊,我也就是大概估計一下,估摸著是隻多不少的。”
周春仁點頭,壓低了聲音,“我懂的,阿哥,我想了一下,今年第一年,先種一畝,也不是說不信你……”
周春成抬手,打斷了他的話,“我知道,第一年試試水嘛,沒事兒,我也才種兩畝。”
周春仁鬆了口氣,“那成,我種一畝,具體咋種?啥時候種到時候還得麻煩你多跟我說說,還有種子,或者苗,這些咋弄?”
“種的話得三月份去了,你到時候把地留下來就行,這事兒不急,我就是先跟你說一嘴,你記心上就行,晚點,晚點有空了咱們再細說,苗的事兒也不用擔心。”
眼看著到岔路口了,周春成三兩句交代完,兩家人分開以後,周春仁高興得跟個傻子似的。
陳春花早到地裡了,遲遲不見周春仁來,她還奇怪呢,這會兒都幹了半天活了,見他笑得那副不值錢樣,火一下子就上來了。
“吃飯抬缽頭,幹活摸日頭,懶驢上磨,屎尿多,一干活就拖拖拉拉的。”
擱平時,周春仁高低得說兩句,今天心情好,一點也沒生氣。
“婆娘,你猜我剛剛遇到誰了?”
“誰啊?”陳春花語氣有點生硬。
“春成大哥,他去開荒了。”
“我知道他們家在開荒,阿嫂跟我說過。”
“你知道他們開荒幹嘛不?”
“能幹嘛?不就是種糧食嘛,這荒地土生,頭兩年估摸著也就種蕎麥能有點收成,種其他的,也就是浪費種子跟力氣。”嘮了兩句,她氣也就沒了。
“春成哥剛剛跟我說了,拿來種涼粉草!”
“涼粉草?”陳春花皺了皺眉,顯然也是覺得不可。
“嗯,我跟大哥講了,讓他帶帶我,到時候咱們明年也拿出一畝地來種涼粉草,到時候割了就直接賣給他們家。”
陳春花聽完,火又上來了,想說他做決定咋不跟她商量一下?自家種糧食都不夠呢,拿來種涼粉草?怕不是皮癢了,回家還不得被爹孃說?
當然,她還沒罵出來呢,就聽到周春仁說:“大哥說了,這一畝地少說能賣個一二十兩銀子,我覺得可以一試,頭一年嘛,種個一畝地試試,若是真成,明年咱們也學大哥去開上兩畝地的荒,到時候全拿來種涼粉草。”
“多、多少?”
陳春花傻了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