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滾滾滾!我說不要了就不要了!趕緊給我滾!”楊老二氣得肝疼,拿著大掃把趕人。
就這樣,兩家從卿卿我我,好得跟一家人似的,到現在鬧翻了,一見面分外眼紅。
這事兒,跟周家沒啥關係,偏偏吧,有些人心眼就是小,楊老二還真就把周家給記恨上了。
這事兒還是陳春花過來說起他們才知道的,“我差點就跟著去挖了,是春仁不讓,說楊老二老跟你們過不去,咱們又是家門,走得比較近,估摸著就是挖了也不會要我們的。”
“我一想,也是,就這幾文錢,不掙也罷了,得虧沒去啊,不然不就是白白耽誤工夫了?”
經過楊老二這件事兒,周春成他們也是越發小心了,哪怕就是買豆子,買洋芋,也會避開他們,但經不住別人盯著啊,你幹啥人家學啥。
回到家,松塔也沒放院子裡,就直接背進灶房了,一家人開始吃飯,吃完就接著搞薯片。
忙完天已經黑了,一家人又圍著火塘開始剝松子。
雙手握住松塔兩端,反向輕擰,松子便可以自然脫落了,剩餘的掰開麟瓣敲一敲也就出來了。
看起來挺簡單,但是費手,周漾才擰了幾個,手就通紅了,紅就算了,還沾了很多松油。
這是幹松塔,若是綠色的時候,那時候比較硬,還可以用刀從中間一分為二,這樣脫起來比較快。
現在幹了,刀也砍不下去,只能擰了。
全家人,忙活了整整一個時辰,這才把揹回來的三揹簍松塔給敲完了。
周春成鬆了口氣,“可算是弄完了,還真是不容易。”
不過在看到顆顆飽滿的松子時,一家人又樂得合不攏嘴,這些可都是錢啊。
涼粉生意斷了,松子正好接上,一家人就跟打了雞血一樣,摩拳擦掌的,恨不得立馬就天亮去打松子。
第二天,全家人出動,一人一隻揹簍,還拿了七八隻麻袋,別人看到他們問去幹嘛,松塔的事閉口不談,只說去開荒。
“開荒?你們家地還不夠種啊?”周春仁半道追上他們,他要去地裡,兩家一個方向,他也就跟著一起走了。
“地哪有嫌多的?”周春成咧嘴笑,“也就是沒錢,不然我還想買上幾畝呢。”
“今年做涼粉不是把債還完了嘛,新鮮涼粉草九月就沒了,後面兩個月都是用乾涼粉草做的,這都斷了好幾天了,我就想著,開點荒,到時候種上兩畝涼粉草,明年也就能多賣個把月。”
兩家關係近,周家做涼粉還請了周春仁他娘過來幫忙,也賺了好些錢,所以這些事告訴他也無妨。
另一個就是告訴他,也是想看看他有沒有想種的想法,這也算是帶著他賺錢了。
以前他們家難過的時候,周春仁家沒少幫忙,現在他們日子好一些了,也想拉他一把。
“種涼粉草?”周春仁眼睛都瞪大了。
看到周春成點頭,他這才知道,他是真沒開玩笑,是認真的。
周春仁撓撓頭,“這涼粉草還能種?”
“咋不能?那路邊,山坡上沒人管它都能長得那麼好,沒道理咱們細心侍弄還長不好吧?”
周春成拍了拍他肩膀,“我也就是跟你嘮一嘴,你要想種,到時候割了直接送我家就成,若是不種也沒事兒。”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