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春成把排骨剁好,裝骨頭鮓的罈子胡氏已經洗好了,他往裡倒了點燒酒消毒。
排骨裡放入鹽巴、辣椒麵、花椒麵、薑絲、苤菜根、茴香籽,最後再撒點燒酒進去,拌勻了就可以裝壇了。
裝的時候要壓緊實,不然這排骨容易發黴,也吃不通一年。
豬肝買回來以後胡氏就把它切成長條用鹽水浸泡著了,這會兒子泡了也有兩個時辰了,裡面的血水跟腥味也被去除得差不多了。
周舟拿了個小鍋坐在火塘邊上,束手無策,“阿孃,這個要怎麼炒啊?我沒弄過。”
“你把鹽炒到發黃,再加入花椒、八角、香葉跟茴香炒香,辣椒麵跟胡椒粉要最後放,不然容易炒糊。”
胡氏一邊縫一邊口述,周舟皺著眉頭炒。
“豬肝水瀝乾一點,你用手擠擠,然後擦點燒酒,最後把你炒好的那些香料塗上醃著就成,醃到明天晚上就可以掛起來了。”
周舟這邊剛弄好,週一方那邊的糯米粉已經磨好了,“阿孃,糯米已經磨好了,你看看成不成。”
胡氏縫完最後一針,坐起身來嘆了口氣,還沒說話呢,又聽到周春成喊她了,“雲娘,這骨頭鮓已經醃好了,罈子放哪裡啊?”
“放我背上,趕緊拿過來!”
周春成:“……”
周漾在火塘邊煮紅豆,壓根不知道外面發生了啥,“阿孃,笊籬放哪了?我沒找到。”
“在我手上,來拿嘛!”
周漾:“?”
“找不到找不到,老子找到了你把它吃了嘛。”
她伸著脖子往外看了一眼,與抱著罈子進屋的周春成四目相對,“爹,我娘咋了?火氣這麼大?”
周春成還沒說話呢,就聽到胡氏開罵了。
“一個個叫魂啊?老子還沒死呢!一口一個娘,一口一個娘,咋?沒我你們就不會幹活了?沒我這個家是不是就要散了?”
她起身去看了一眼周一方的糯米粉,“你沒幹過活啊?磨成啥樣不曉得?”一邊罵一邊低頭檢視糯米粉,“再磨兩道,有點粗。”
罵完又朝著周漾來了,看到周春成就板著臉,“你是來的新鮮客邁?罈罈罐罐放哪裡不曉得?”
說完就翻了個白眼,“笊籬不是洗乾淨了掛牆上嗎?它咋不曉得喊你一聲嘞?”
她這挨個罵了一圈,火氣也消了,又回到院子裡縫被子,周清抬頭看了她一眼,安慰道:“阿孃,彆氣彆氣,這大過年的,可不能生氣,不然一年到頭都要生氣了。”
“大過年的,就沒一個省心的,我這忙得焦頭爛額的,也不見他們搭把手,這被子不縫起來晚上蓋啥?蓋棉花?我看他們就是嘴癢了。”
母女倆嘀嘀咕咕吐槽了半天,剩餘的幾個父子壓根不敢出聲。
一直忙到太陽落山,可算是忙活完了,大家洗了腳回到了火塘邊上烤火,守歲。
而周漾還在熬她的紅豆,剛剛捏了一下,已經耙了,但是還不夠耙,得再煮一會兒。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