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著周漾兄妹倆離開的背影,周賢明關了門,然後興奮得在院子裡蹦高高,“蕪~”
周老太太沒睡著,不知道周漾他們來說啥事兒,她就一直在屋裡跟小葉子說話,聽到周漾他們離開,剛想喊周賢明回來說話呢,就聽到院裡的蹦跳聲,跟他的吼聲。
“阿明?阿明?出啥事兒了?”
周賢明三步並作兩步,跳上簷坎,來到了屋裡,“阿奶!”
周老太太語氣裡帶著擔憂,“出啥事兒了?”
“好事兒!”周賢明拖了個凳子坐在床邊,與她仔細說道著,“今年咱們家那兩畝地不是沒種糧食嘛,我拿來種涼粉草了。”
這個事情,他沒跟老太太說過,就怕她不同意。
“剛剛漾漾姐過來,就是說要割涼粉草的事情,咱們家是第一個割的,每天至少送一百斤過去,只能多不能少,當天送去當天結算。”
“阿奶,你知道多少錢一斤嗎?”
老太太搖搖頭,“猜不到。”
“三文錢一斤!”他比了三個手指,比出來後才想起來,老太太看不到,這才悻悻收了手。
“三文錢一斤?這麼多?”
“昂!”周賢明笑得合不攏嘴,“阿奶,你曉得咱們家那兩畝地能割多少斤不?”
不等老太太問,他自顧自說道:“兩畝地,割兩茬,少說四千斤是有的,也就是說,咱們能賣個十一二兩銀子!”
十幾兩銀子?
老太太嘴巴張了張,不知道說啥了,最後來了一句,“啥草啊,這麼金貴,比種糧食還賺錢?”
周賢明撓撓頭,“我也不懂,聽漾漾姐說過,是一味藥材。”
雖然他知道這玩意兒是拿來做涼粉的,但他還是不想說出來,越少人知道越好。
“那你可要好好幹,按人家說的來,馬虎不得,那麼多人家種,她們先讓咱們割,就是知道咱們困難,想幫扶咱們……”
“阿奶,我曉得的,明天先不去摘楊梅了,這涼粉草漾漾姐要得急,我們得起早點,到時候我跟阿元先去割,割一上午,割了送回來,下午咱們就在家裡清洗。”
祖孫幾個在屋裡說了半天話,去哪打水清洗方便,家裡哪個角落通風好能晾曬,一家人七嘴八舌的說著。
這筆錢,一定要穩穩當當的賺到手,他得好好幹,這可不是種一年兩年的事兒,若是幹得好,說不定以後就是個長久的進項了。
從周賢明家出來,時間已經有些晚了,兩人到村長家時,他們已經在洗腳了。
這個時代,沒啥娛樂活動,太陽落山吃飯,天黑洗腳,然後就是上床睡覺。
兄妹倆叩響了村長家的大門,村長這會兒已經回屋了,老兩口坐在床上說著話。
灶房裡還有點餘光,是火塘沒熄完的火光,村長大兒子楊興德就著火光坐在灶房門口洗腳。
他媳婦就蹲在他旁邊,跟他說著話,夫妻倆聲音都很小,不知道楊興德說了什麼,引得徐蓮花低聲笑了出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