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到敲門聲,夫妻倆對視了一眼,楊興德看向門口,“這麼晚了,誰呀?”
徐蓮花搖搖頭,迎了出來,“誰呀?”
“蓮花嬸子,是我。”
聽出了她的聲音,徐蓮花腳步快了兩分,“是漾漾啊,這麼晚了啥事兒啊?快進來快進來,雖說是五月份了,但這早早晚晚的,還是有點涼,特別是吹風,冷得直跺腳。”
周漾笑了笑,“大公他們歇下了嗎?”
“剛進屋,還沒呢,我去喊人,你先坐會兒啊。”徐蓮花往火塘裡扔了兩根柴,急匆匆往正屋去。
村長還沒睡下,聽到聲音就出來了,在門口與徐蓮花對上,“爹,一方兄妹倆來了。”
村長咳嗽了一聲,“我聽到了,也不知道是啥事兒。”
看到村長,兄妹倆站了起來,村長笑呵呵的抬了抬手,“坐坐坐,這麼晚了,可是有啥事兒?”
周漾笑著坐了下來,“大公,我也就不跟你繞彎子了,我剛從阿明家出來,在他那裡耽擱了些時間,不然早到了。”
“是這樣的,咱們幾家今年不是種了一些涼粉草嘛,現在長得正好,我瞅著可以割第一茬了,所以今天去鎮上走了一圈,跟鎮上的王掌櫃對了對數目,他那邊定了不少涼粉,咱們得抓緊準備起來。”
“這是要割涼粉草了?”村長大喜。
“對,暫時先割阿明家的,他們家的,我估摸著能割個七八天這樣,他們家的割完了就是你們家,你們家十三號就可以開始割了。”
周漾又把對周賢明說的那些要求跟他們說了一遍,最後聽到三文錢一斤,一家子都嚇了一跳,“三文錢?”
“對!”周漾笑著點頭,“不過我們也是有要求的,得洗乾淨,晾乾水分,若是濫竽充數,或者撒水壓秤啥的,被發現一次,就永久不收了。”
村長點頭,“這是自然。”
三文錢一斤,有點出乎他意料了,他跟家裡人也談論過幾次,一開始覺得,可能一文錢兩斤,或者三斤,畢竟這涼粉草太高產了。
村長覺得,最高可能也就一文錢一斤了,就是一文錢一斤,也划算啊,比種糧食賺錢。
三文錢一斤?是他們萬萬沒想到的。
十三號開始割,村長盤算著,也沒幾天了。
“除了割涼粉草的事兒,還有一個就是,我們家不是要做涼粉了嘛,人手有點緊,忙不過來,就想著蓮花嬸子有沒有空,到時候過來搭把手。”
“當然,也不是白幫,十文錢一天,然後帶一頓早飯。”
她話音才落下,村長擺了擺手,“嗐!說啥錢不錢的,不就是搭把手的事兒嘛,缺人了你儘管說就是,提錢就生分了啊。”
“我跟你爺是兄弟,你爹也是我們看著長大的,你們兄妹幾個也是,天天大公大公喊著,跟自家孩子有啥區別?再提錢就是不拿大公當自己人啊。”
“家裡啥都沒有,就是勞動力多,地裡那點活,你幾個阿叔,嬸子幹兩天就沒了,閒著也是閒著,過來搭把手的事兒,錢咱就不說了,不過飯要吃。”
村長說完,就哈哈大笑起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