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樣就成了?”胡氏看著她這一連串動作,還有些恍惚。
周漾拍了拍手上的鹽粒,點了點頭:“對,醃上一個月就能吃了。”
胡氏端著那壇醃好的鴨蛋,翻來覆去地看了好一會兒,像是想透過壇壁看看裡面的變化,“這看著倒是簡單,就是不知道味道咋樣,這樣泡著真不會壞?”
周漾笑了,“不會,你到時候嚐嚐就知道了,阿孃你不是要去菜園子裡?走吧,再不去就幹不完了,一會兒又得張羅晚飯了。”
“哦對對對!”胡氏這才想起自己原本要出門的事,趕緊把罈子小心翼翼地端進灶房角落放好,又彎腰看了一遍,確認放穩了,這才轉身拿起鐮刀和籃子。
“你爹帶著老闆跟發財去盯鴨子了,也不知道咋樣了。”兩人沿著村道往菜園子走,路邊的草已經枯黃了,踩上去沙沙響。
冬天的菜園子裡,沒什麼菜,只有幾顆青菜、幾顆白菜、幾顆蘿蔔,還有一畦豌豆尖和兩畦蒜苗。
蒜苗是留著殺年豬用的,豌豆尖是留著過年吃的,青菜很大棵,都有半人高了,一匹葉子估摸著能炒一盆了,葉子肥厚,掐一下能掐出汁水來。
胡氏彎腰從最邊上開始砍,把那些長得大、已經抽苔的砍下來,打算曬蔫了拿回去醃臘醃菜,她一邊砍一邊把外層的黃葉子掰掉,擱在籃子裡,到時候拿回去餵豬。
砍完菜,用鋤頭把地鬆了鬆,把土塊敲碎,撒上豌豆種,又蓋了一層薄土,提水澆透。
母女倆忙忙碌碌,從日頭當空一直幹到日頭偏西。
菜園子裡的活幹完了,籬笆上的青菜葉子攤了一片,在夕陽裡曬著,邊緣微微卷起來,水汽慢慢散掉。
不過這樣還不能收,冬天太陽不如夏天那麼熱,得曬個兩三天這樣,等葉子徹底蔫了才能收回去醃製。
傍晚,周春成趕著鴨子回來了。
老闆和發財跟在後面,尾巴翹得高高的,看到人就開始搖。
周漾正蹲在餵豬呢,聽見動靜抬起頭,快步迎到門口,目光先把鴨子數了一遍,確認都在,才鬆了口氣:“爹,咋樣?今天鴨子沒丟吧?”
周春成笑著把鴨子趕回圈裡,關好圈門,拍了拍手上的灰,走進灶房,端起桌上晾著的茶碗喝了一大口,這才開口:“沒丟。”
他坐下來,把棉襖的領口解開透了口氣,慢悠悠地開始說:“你猜以前那些鴨子去哪了?”
周漾一臉懵,搖了搖頭,她上哪知道去。
周春成又喝了一口茶,把手在火塘上烤了烤,語氣平穩,“一開始我還以為是人偷的,或者是誰家的野狗拖走了,甚至想過會不會是籬笆有縫隙了,鴨子順著縫隙跑了。結果盯了大半天,啥都沒發現。後來就迎著那些草叢找了一下,在最裡面的草叢裡,蘆葦根底下,蹲著兩隻鴨子,每隻孵了十幾個蛋。”
他伸手比劃了一下,“攏了攏,差不多有二十來個,窩做得可嚴實了,上頭蓋著枯草和樹葉,不仔細扒拉還真看不見。”
聽到不是丟了,胡氏她們都鬆了口氣。
胡氏把菜刀放下,甩了甩手上的水:“不是丟了就好,不過你咋不把鴨子抓著回來?”
周春成搖了搖頭,“我看了一下,蛋都光滑了,估計孵了挺久了,不好動。就怕我一動,鴨子生氣不孵了,那一二十個蛋不是白瞎了嘛。”
胡氏深有體會地點了點頭,“也是,家裡這些鴨子,脾氣大得很,若是動了它的蛋,它就立馬換個地方下蛋,還喜歡躲起來,讓人找不到。”
周漾聽了,笑了一下,“那就讓它們孵著吧,孵出來了咱們家又多一群鴨子。”
周春成嗯了一聲,把手烤熱了,站起來往灶房門口走,“我去把雞圈再加固一下,看著有點搖搖晃晃的了。”
老闆和發財趴在門檻上,尾巴一下一下地甩著,見周春成出去了,立馬就跟了上去。
。了菜切去轉,圍上繫氏胡,著響地嘟咕嘟咕水的裡鍋,的旺旺得燒塘火的裡房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