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盜墓:我的摸金系統超神了》第497章 暗涌初現(1)

作者:西極仙翁·4個月前

“黑箭”號披著夕陽的餘暉,如同一條黑色的游魚,悄然滑入瀚海城的私港。碼頭的喧囂在夜色初臨中漸漸平息,唯有海浪拍打岸堤的聲響,依舊不倦。水手們默不作聲地降帆、下錨、繫纜,動作麻利迅捷。甲板上,除了必要的值夜,很快便空曠下來,只留下海風穿過桅杆纜索的低吟。

方餘一行人回到“海狼巢”客棧後面的獨立小院。疲憊如同潮水般湧上,尤其是方餘,強行催動那縷混沌能量施展“歸墟指”,對精神和本源的消耗遠超預期,他幾乎是一進房門,便盤膝坐下,服下丹藥,全力運轉功法,引導著體內殘存的混沌能量與麒麟真火,緩緩修復著消耗,並試圖從近乎枯竭的血脈深處,重新蘊育一絲新的混沌之力。這過程比單純恢復真氣要緩慢和艱難得多。

月璃和艾瑟爾的狀態稍好,但也各自調息。月璃的本源在戰鬥中被進一步激發,雖然量未增,但那蓮花印記邊緣的混沌金邊似乎更加清晰了一絲,她對淨化之力的細微掌控,在對抗“蝕”汙染的過程中,也有了新的感悟。艾瑟爾則仔細擦拭、檢查著斷矛和剩餘的“雷火珠”,回想著水下戰鬥的得失,對如何在水環境中更有效地發揮雷電之力,有了新的想法。

王五和郭衝與厲天行、莫老、黑伯聚在另一間房內。王五將他以樞令感應到的、關於“惡鬼礁”附近水脈與汙穢源頭的細微變化記錄下來,與郭衝守陵人血脈感應的異常氣息相互印證,試圖完善對“蝕”在海中擴散和聚集規律的初步認知。厲天行則讓韓管事將最新打探到的、關於那夥“手持紅石”神秘人的零星訊息彙總。

“那夥人今天下午也出海了,乘坐的是一艘掛著‘西極商會’旗幟、但明顯經過改裝的‘飛魚’型快船,船名‘灰鮫’。”韓管事低聲道,“他們出港方向也是北方,但比我們稍晚,航線略有不同,似乎偏向東北。我們的人沒法跟太遠。另外,碼頭上有眼線回報,昨天夜裡,‘灰鮫’號上有幾個生面孔下船,在城裡幾個魚市和舊貨市場轉悠,似乎在打聽關於老海圖和某些……禁忌海物的訊息,出手很大方。”

“西極商會……”厲天行沉吟,“這個商會背景複雜,與西域幾個大國乃至更西面的島國都有貿易往來,據說也做些見不得光的走私和人口買賣。如果是他們作掩護,倒也說得通。他們打聽禁忌海物,恐怕是在為深入‘蝕海’做準備。”

“不管他們準備什麼,我們必須趕在他們前面,至少不能讓他們干擾我們的航線。”王五沉聲道,“海爺答應送我們到‘蝕海’邊緣,這是最佳機會。我們需要儘快確定最終航線,並準備應對海上可能的各種突發狀況,尤其是……來自同類的暗算。”

眾人商議至深夜,確定了接下來幾日的安排:方餘等人全力恢復、準備個人物資;厲天行透過商棧,儘量採購老海狼清單上的一些稀有或特殊物料,如抗腐蝕的船漆、特製的深海釣索和魚叉、大型的驅鯊藥劑,以及一些據說能微弱干擾“蝕”力感應的特殊香料和礦物;王五和郭衝則嘗試與老海狼進一步交流,完善航線細節,並瞭解“黑箭”號的特殊改裝和應對極端海況的能力。

老海狼那邊同樣忙碌。“黑箭”號被拖入一個半封閉的私人船塢,進行出海前的最後檢修和改裝。水手們被分成幾班,日夜不停地工作。加厚的船殼護板被再次檢查加固,那幾處魚鰓狀的金屬結構被仔細清理、塗抹上特製的油膏。船首那尊黑鐵木狼頭雕像的眼睛,被換上了新的、能量更充沛的暗紅寶石。船艙內,原本存放普通貨物的地方被清空,換上了密封的淡水箱、特製的耐儲存乾糧、大量藥品,以及一批用油布嚴密包裹、形狀各異的武器和工具,其中一些散發著淡淡的煞氣或靈力波動,顯然不是凡品。

老海狼本人則大部分時間待在船塢旁的工棚裡,親自監督幾個老工匠,打磨、組裝幾件看起來就十分危險的大型器具:一架需要三人操作的、帶有倒鉤和鎖鏈的巨型弩炮;幾面邊緣鋒利、中心鑲嵌著某種藍色晶石的金屬盾牌;甚至還有一套複雜的、由銅管、閥門和皮囊構成,疑似用於水下呼吸或行動的古怪裝置。

“這些都是老子壓箱底的寶貝,平時捨不得用。”老海狼對前來了解情況的王五和郭衝哼道,獨眼中閃爍著某種屬於老獵人的銳利光芒,“‘蝕海’那地方,尋常刀槍火炮用處不大,得用點特別的。這弩炮射出的‘破煞梭’,專破汙穢凝聚的軀殼;這‘辟邪盾’能短時間隔絕精神汙染和低階侵蝕;這套‘水行器’……嘿,關鍵時刻能救命。不過,能不能用上,用不用得好,還得看運氣和你們自己的本事。”

緊張而有序的準備持續了三日。第三日傍晚,所有物資裝船完畢,“黑箭”號煥然一新地停泊在碼頭上,如同一頭磨利了爪牙、蓄勢待發的黑狼,靜候著啟航的命令。方餘的狀態恢復了大半,雖然那縷混沌能量增長緩慢,但掌控更加得心應手。月璃和艾瑟爾也調整到了最佳。所有人都明白,真正的考驗即將開始。

然而,就在出發前夜,意外發生了。

負責在碼頭外圍警戒的莫老,悄無聲息地提回了一個被打暈的、做小販打扮的漢子,扔在院中。“少爺,方公子,此人在我們院外鬼鬼祟祟盯了兩天,方才試圖在‘黑箭’號錨纜上做手腳,被我發現。”莫老的聲音冷硬。

那漢子被冷水潑醒,起初還嘴硬,但在莫老和黑伯毫不留情的“手段”下,很快便吐露了實情。他是受僱於“西極商會”一個管事的眼線,任務就是監視“海狼巢”和“黑箭”號的動靜,並在必要時製造點“小麻煩”,拖延出海時間。至於原因,他級別太低,並不清楚,只知道上面似乎很在意“黑箭”號的動向,尤其是一個“獨眼老傢伙”和幾個“生面孔的東方人”。

“果然被盯上了。”厲天行臉色微沉。

“無妨。”方餘眼中寒光一閃,“清理掉尾巴,按計劃出發。他們想跟,就讓他們跟。海上……自有分曉。”

翌日,天未亮,晨霧瀰漫。“黑箭”號如同幽靈般,悄無聲息地解纜啟航,駛離了還在沉睡中的瀚海城港口。沒有送行的人群,沒有喧囂的號子,只有帆葉吃滿風時鼓動的悶響,以及船首劈開海面的細微水聲。老海狼親自掌舵,獨眼在漸亮的晨光中,銳利地掃視著前方海面和後方逐漸模糊的海岸線。

“全速,西北偏北方向。”他沉聲命令,“阿七,帶兩個人上了望臺,眼睛放亮點。其他人,各就各位。”

“黑箭”號如同離弦之箭,向著茫茫深海的未知,疾馳而去。

航行的最初幾日,風平浪靜。天空是純淨的蔚藍,海面是深邃的墨藍,海天交界處一片蒼茫。除了偶爾躍出海面的飛魚和遠處噴出水柱的鯨群,幾乎看不到其他活物。這種極致的空曠與寧靜,反而讓初涉深海的人感到一種無形的壓力,彷彿自身渺小如塵埃,隨時可能被這無垠的藍色吞噬。

方餘大部分時間待在甲板上,迎著海風,感受著這與陸地截然不同的浩瀚氣息,同時默默運轉功法,嘗試吸收、煉化這海天之間磅礴卻略顯狂躁的水行與風雷之氣,以補充、滋養那縷增長緩慢的混沌能量。他發現,在這遠離陸地的深海之上,天地元氣雖然濃郁,但屬性更加單一和極端,對他的麒麟血脈和混沌能量的調和能力提出了新的要求,修煉速度反而不如在陸地上,但也是一種別樣的錘鍊。

月璃則喜歡在船舷邊,靜靜望著海面之下。她的淨世蓮華之力似乎對海水中的“生機”與“純淨”有著天然的親和,能隱約感知到水下生命的脈動與洋流的走向,這對預警可能存在的危險生物或異常能量區域,有著意想不到的幫助。她與方餘之間那種微妙的、因共同經歷生死和力量交融而產生的聯絡,在這海上獨處的時光裡,似乎也變得更加清晰和自然。

艾瑟爾很快與水手們打成了一片。他豪爽的性格、利落的身手,以及對各種新奇航海知識和海上奇聞的濃厚興趣,很對這些直腸子的亡命徒的胃口。從他們口中,他聽到了更多關於西海的傳說、怪談,以及老海狼和“黑箭”號過往的輝煌(或兇險)事蹟,對這次航行的兇險,也有了更具體的認知。

王五和郭衝則與老海狼及其手下的大副、領航員交流頻繁,不斷修正著航線,並根據老海狼的經驗,預判著可能遇到的風暴區、暗流帶,以及一些已知的危險海獸出沒地。

然而,平靜並未持續太久。

第四日午後,一直在瞭望臺上的阿七突然發出警示:“海爺!左舷後方,約十里,有船!是‘灰鮫’號!它在跟著我們!”

眾人立刻湧到左舷。透過老海狼遞過來的“觀星鏡”,果然看到在遙遠的海平線上,一個灰白色的小點,正不緊不慢地綴在“黑箭”號後方,保持著若即若離的距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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