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盜墓:我的摸金系統超神了》第504章 復蘇曙光(1)

作者:西極仙翁·4個月前

“黑箭”號在沉鬱的暗青海面上緩慢前行,如同一個遍體鱗傷、步履蹣跚的旅人。身後的“歸墟之眼”已隱沒在濃重的海霧與距離之後,但那片海域傳來的、如同受傷巨獸般的低沉轟鳴與能量餘波,依舊隱隱可感,提醒著眾人剛剛經歷過的恐怖。船上氣氛壓抑,除了必要的水手在甲板上處理傷勢、修補船體、瞭望警戒,大部分人都回到了相對乾燥的艙內,抓緊每一分每一秒休息、調息,試圖從那場幾乎耗盡所有心神的意志對抗與生死搏殺中,恢復一絲元氣。

船艙最內側,用油布和雜物勉強隔出的狹小空間裡,方餘依舊靜靜躺著,臉色蒼白,呼吸微弱。月璃坐在他身旁,背靠著冰冷的艙壁,眼皮沉重得幾乎要黏在一起,但她強迫自己保持清醒,一隻手輕輕握著方餘冰涼的手,另一隻手則按在自己胸口,緩慢而艱難地運轉著所剩無幾的淨世蓮華之力,將一絲絲微弱但純淨的生機,如同涓涓細流,持續不斷地渡入方餘體內,滋養著他那近乎破碎的經脈與枯竭的本源。

她的狀態同樣糟糕。眉心那朵蓮花印記已然黯淡無光,邊緣的混沌金邊也幾乎淡不可見,強行透支本源施展淨化光環、又多次為方餘療傷,讓她自己也到了油盡燈枯的邊緣。但看著方餘眉宇間那揮之不去的痛苦,感受著他體內依舊混亂、脆弱的氣息,她便無法安心休息。她心中只有一個念頭:守著他,等他醒來。

時間在緩慢的航行與壓抑的寂靜中流逝。不知過了多久,或許是一個時辰,或許更久。月璃感到一陣強烈的暈眩襲來,眼前陣陣發黑,按在胸口的手無力地滑落。她咬破舌尖,以刺痛強迫自己清醒,再次將手按回去,卻發現自己體內那點微弱的蓮華之力,也已近乎乾涸。

“月璃姑娘,你不能再這樣下去了。”一個沙啞但帶著關切的聲音在身後響起。是艾瑟爾,他端著一碗用最後一點乾淨淡水煮開的、混合了止血草藥和肉糜的糊糊走了進來。他自己也臉色憔悴,身上纏著繃帶,但眼神還算清明。“方兄吉人天相,體內那兩股力量似乎在自行運轉,幫他穩住傷勢。你再這樣消耗自己,不等他醒來,你自己就先垮了。喝點東西,休息一下,這裡我來看一會兒。”

月璃搖了搖頭,想說什麼,卻感到喉嚨乾澀得發不出聲音。艾瑟爾不由分說,將碗塞到她手裡,語氣帶著不容置疑的堅持:“喝掉!這是命令!方兄要是醒了,看到你這樣,非得怪我不可。你也是我們的主心骨,不能倒下。”

看著艾瑟爾眼中的堅持,又看了看手中那碗冒著微弱熱氣的糊糊,月璃心中一暖,終於點了點頭,小口小口地喝了起來。溫熱的液體流入乾涸的食道,帶來一絲微弱的暖意和力量。艾瑟爾則盤膝坐在方餘另一側,閉目調息,但靈覺散開,警惕地注意著周圍的動靜。

就在月璃喝完糊糊,精神稍振,準備再次嘗試調動一絲力量時,她忽然感覺到,方餘那一直微弱平穩的脈搏,似乎……跳動得有力了一絲?與此同時,他眉心的皮膚下,隱隱有極其淡薄的、蔚藍與淡金交織的微光,如同呼吸般,有規律地明滅了一下。

“方餘?”月璃心中一緊,連忙俯身細看。

只見方餘那緊閉的眼瞼,睫毛微微顫動了一下。緊接著,他那原本蒼白如紙的臉色,竟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恢復了一絲極其微弱的血色。雖然依舊虛弱,但那股縈繞不散的、彷彿隨時會消散的“死氣”,卻悄然褪去了不少。更明顯的是,他原本冰冷的手,掌心傳來了一絲微弱的溫熱。

“他……他的氣息在恢復!”月璃驚喜地低呼。

艾瑟爾也立刻睜開眼,凝神感應,隨即臉上露出喜色:“真的!雖然很慢,但確實在好轉!體內那股混亂的意志衝擊似乎也弱了很多!是那兩股力量起作用了!”

兩人不敢大意,屏息凝神,仔細觀察著。果然,方餘的氣息雖然依舊微弱,卻開始以一種緩慢但堅定的速度,逐漸變得平穩、悠長。眉心那明滅的微光也漸漸穩定下來,最終完全內斂,只在皮膚下留下一點極淡的、彷彿胎記般的、蔚藍與淡金交織的奇異紋路,形狀隱約像是一朵……含苞待放的蓮花?又像一枚簡化的虎頭與麒麟首融合的印記?難以言喻,卻散發著一種奇異的、和諧而深邃的波動。

時間又過了約莫半個時辰。在月璃和艾瑟爾緊張的注視下,方餘那緊閉了許久的眼睛,終於……緩緩地,睜了開來。

初時,那雙眼眸有些渙散、迷茫,瞳孔深處似乎還殘留著一絲經歷過巨大痛苦與混亂後的空洞。但很快,那空洞便被熟悉的、屬於方餘的沉靜與銳利所取代,只是這份銳利中,多了一分前所未有的深邃與……一絲難以言喻的滄桑感。他眨了眨眼,似乎適應了一下船艙內昏暗的光線,目光緩緩移動,落在了近在咫尺、臉上還殘留著淚痕與驚喜的月璃臉上。

“……月璃……”他張了張嘴,發出的聲音嘶啞乾澀得如同破舊的風箱,幾乎難以辨認。

“方餘!你醒了!你真的醒了!”月璃的淚水瞬間奪眶而出,那是喜悅、是慶幸、是長久緊繃後驟然放鬆的宣洩。她緊緊握住方餘的手,彷彿生怕一鬆手他就會再次消失。

“我……沒事……”方餘艱難地扯了扯嘴角,想給月璃一個安慰的笑容,卻牽動了體內依舊隱隱作痛的傷勢,眉頭微不可察地皺了一下。他嘗試著動了一下手指,感受著身體傳來的、如同被拆散重組般的虛弱與痠痛,但更多的,是一種新生的、雖然微弱卻異常“紮實”的感覺。他能清晰地“內視”到,自己丹田深處,那縷原本幾乎熄滅的混沌淡金能量,此刻雖然依舊細小,卻凝實了許多,顏色也更加純粹,正緩緩地自行旋轉,散發著溫和而堅韌的生機。而在它旁邊,那點蔚藍的“歸墟”本源光點,正靜靜懸浮,兩者之間流轉著一層淡淡的、和諧的光暈,彼此滋養,同時也將一絲絲精純平和的能量,反哺向他破碎後緩慢重塑的經脈,以及那飽經摧殘、卻也因此變得更加堅韌寬闊的識海。

更讓他驚奇的是,識海中那些狂暴的意志碎片,雖然尚未完全清除,但已被那混沌與蔚藍交織的光暈牢牢“安撫”、“禁錮”在角落,正在被極其緩慢地煉化、吸收,轉化為滋養神魂的養分。而原本被層層封印的那縷“蝕念”,此刻似乎也沉寂了許多,在那新生的、更加強大的融合能量面前,顯得更加“馴服”。

破而後立,劫後新生。雖然力量百不存一,但他能感覺到,自己的根基似乎發生了一些微妙而積極的變化,對力量的理解和掌控,也踏入了一個全新的、更加玄妙的層次。

“醒了就好!醒了就好!”艾瑟爾也興奮地搓著手,咧嘴笑道,“方兄,你可把我們嚇死了!感覺怎麼樣?能坐起來嗎?”

方餘嘗試著動了動身體,在月璃的攙扶下,緩緩地、極其艱難地坐起了身。僅僅這個簡單的動作,就讓他額頭冒出了一層細密的冷汗,喘息了片刻。但他眼中卻閃過一絲明亮的光芒——能動,就說明最危險的時刻已經過去。

“我昏迷了多久?我們現在在哪裡?其他人怎麼樣?”方餘聲音依舊嘶啞,但問話條理清晰。

“你昏迷了大半日。我們剛從‘歸墟之眼’那片絕地逃出來,正在前往一個叫‘幽靈礁’的地方暫避。船受損嚴重,死了兩個兄弟,傷了十幾個,海爺也掛了彩,但總算衝出來了。月璃姑娘為了救你,幾乎耗盡了本源……”艾瑟爾快速將情況說了一遍。

方餘聞言,目光深深看向月璃,看到她臉上掩飾不住的疲憊與蒼白,心中湧起一陣強烈的疼惜與愧疚。“月璃,辛苦你了……”

“只要你沒事,一切都值得。”月璃輕輕搖頭,眼中淚光未乾,卻已恢復了平日的清冷與溫柔,“你現在感覺如何?體內那兩股力量……”

“它們在自行融合,幫我修復傷勢,煉化外來的意志衝擊。”方餘感受了一下體內的狀況,緩緩道,“雖然很慢,但方向是好的。只是我現在依舊虛弱,短時間內恐怕無法再與人動手。我們……”他看向艾瑟爾,“必須儘快找到一個安全的地方,徹底休整。那個‘幽靈礁’,可靠嗎?”

“海爺說那是以前亡命徒的臨時藏身地,有淡水,但氣氛詭異,容易迷失。”艾瑟爾道,“我們也沒別的選擇,只能先去那裡看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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