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盜墓:我的摸金系統超神了》第604章 歸墟舊影(1)

作者:西極仙翁·3個月前

暗紅的土地,扭曲的枯木,鉛灰的天空,死寂的風。眼前這片被稱為“歸墟之野”的廣袤死地,散發著一種比冰宮極寒更加令人窒息的壓抑。那不是低溫帶來的物理上的僵硬,而是一種浸透靈魂的荒蕪與了無生氣,彷彿這裡的一切,包括時間本身,都已經死去、凝固、風化成了塵埃。

老刀捏著那塊鏽跡斑斑、刻有鷹隼刀劍徽記的金屬標識牌,指節微微發白。灰塵被拭去,露出下面更加清晰的、因氧化而黯淡的金屬底色,以及邊緣處一道深深的、彷彿被利爪撕裂的劃痕。他的目光死死盯著那個徽記,眼中翻湧著極其複雜的情緒——震驚、難以置信、追憶,以及一絲深沉的痛楚。

“幾十年前……崑崙西段……絕密勘探先遣隊……”王胖子喘勻了氣,湊過來看,嘴裡唸叨著,忽然想到什麼,猛地看向老刀,“刀叔,您老當年……是不是也在西北那片兒活動過?聽說過這支隊伍?”

阿透也支撐著虛弱的身子,仔細檢視那水壺和皮質碎片。水壺是典型的舊制式,鋁製,鏽蝕嚴重,壺身上有撞擊凹痕和幾道深刻的劃痕。皮質碎片質地特殊,非皮革也非普通織物,入手冰涼堅韌,即使歷經歲月,依然沒有完全腐朽,上面乾涸發黑的血跡觸目驚心。她用手指輕輕摩挲碎片邊緣,試圖感知殘留的氣息,但只感受到一片空洞的死寂,以及一絲極淡的、難以形容的混亂餘韻。

“何止聽說過。”老刀的聲音帶著砂石摩擦般的乾澀,他抬起頭,目光掃過眼前荒蕪死寂的大地,又落回手中的標識牌,緩緩道,“‘鷹刃’小隊。內部代號‘西進之眼’。成立時間比公開檔案記載的絕大多數勘探隊都要早,許可權極高,直接對某個現在已經消失的絕密部門負責。任務內容……至今未完全解密。我只知道,他們的最終任務是尋找並評估崑崙山西段某處……‘異常地理現象’及其潛在‘影響’。”

他頓了頓,似乎在回憶極其久遠的往事:“當年,我只是外圍情報網路的末端一環,負責接應和傳遞一些模糊的資訊片段。我知道他們進去了,帶著當時能調集的最精良裝備和最頂尖的人員,有地質學家,有物理學家,也有……我們這樣的人。” 他看了一眼張起靈,意有所指。

“後來呢?”吳邪虛弱的聲音響起,他被張起靈小心地放在一塊相對平坦、避風的岩石凹陷處,裹著保溫毯,雖然依舊臉色灰敗,氣息微弱,但似乎被老刀的話引起了些微精神,強撐著問道。

“後來?”老刀嘴角扯出一個沒有笑意的弧度,“沒有後來。進入預定區域後第三天,所有聯絡中斷。後續派出的三支搜救隊,兩支失聯,唯一返回的一支……減員超過七成,帶回的訊息語焉不詳,只說遭遇了‘無法理解的地質災害’和‘隊員精神集體崩潰引發的惡性事件’。‘鷹刃’小隊,被列為‘全員失蹤,推定犧牲’,檔案永久封存。我接到的最後指令,是銷燬所有與之相關的單向聯絡痕跡。”

他摩挲著標識牌上的劃痕:“這劃痕……是制式軍刀全力劈砍留下的痕跡。他們在戰鬥,和某種東西。” 他又拿起那個水壺,擰了擰早已鏽死的壺蓋,“壺身凹痕像是重物撞擊,這幾道深痕……像是指甲,或者某種更尖銳的爪牙。”

王胖子倒吸一口涼氣:“我滴乖乖……這地方到底有多邪性?連那種正規的、帶傢伙的頂尖隊伍都栽這兒了?那我們……” 他沒說完,但意思很明顯。

張起靈一直沉默地檢查著吳邪的狀況。剛才那詭異的“規則侵蝕”和精神衝擊,對吳邪的影響遠超他人。灰白色的冰晶雖未繼續蔓延,但已覆蓋了他大半皮膚,觸手冰冷僵硬,彷彿血液都已凝固。氣息微弱得幾不可聞,心跳緩慢而無力,最棘手的是眉心那股盤踞不散的死氣,混合著殘餘的穢氣,如同附骨之疽,不斷蠶食著他剛剛回歸、本就虛弱的魂靈生機。阿透之前的“回春符”只能暫時吊住一口氣,無法根除。

“他撐不了多久。”張起靈的聲音依舊平靜,但熟悉他的人能聽出那平靜下的冷峻,“必須立刻找到相對安全的地方,設法驅除他體內的死氣和殘餘穢氣。‘卵’已沉睡,常規手段效果有限。”

他的目光投向這片“歸墟之野”的深處。斷壁殘垣在灰暗的天光下影影綽綽,更遠處似乎有起伏的山巒陰影。這裡死寂,但並非絕對的空無。那種瀰漫的荒蕪感本身,就像是一種無聲的警告。石碑上“生靈禁地,亡魂徘徊”八字,絕非虛言。

“先離開這裡,”老刀收起標識牌和水壺碎片,眼神恢復了慣有的銳利和冷靜,“這洞口太顯眼,不宜久留。尋找避風處,同時……” 他看向那些殘垣斷壁,“‘鷹刃’小隊既然到過這裡,或許留下過臨時營地或更詳細的線索。他們遭遇了什麼,我們很可能會再遭遇。知己知彼。”

沒有更好的選擇。張起靈再次背起吳邪,感覺背後的軀體比之前更加冰冷沉重。王胖子和阿透互相攙扶著起身。阿透雖然精神受創,但感知力尚存,她強打精神,試圖捕捉空氣中任何細微的能量流動或生命跡象,然而反饋回來的只有一片虛無的“死”意,偶爾有幾縷混亂扭曲的殘念飄過,也迅速消散在無盡的荒蕪中。

一行人向著那片殘垣斷壁的方向緩慢行進。腳下是乾硬板結的暗紅色土地,踩上去幾乎沒有聲音,只有塵埃微微揚起。沒有風,沒有蟲鳴,沒有草木生長的氣息,連自己的呼吸和心跳聲,在這片絕對的死寂中都顯得異常清晰,甚至有些刺耳。

那些斷壁殘垣比遠處看起來更加破敗。建築的風格極為古老粗獷,多用巨大的、未經仔細打磨的灰白色岩石壘砌,但許多石塊已經風化碎裂,只剩下不足人高的基座。從佈局看,這裡曾經可能是一片規模不小的聚居地或堡壘,但此刻只剩下荒涼。石縫間,生長著一些顏色暗沉、形態扭曲的矮小植物,葉片乾癟,呈紫黑色或灰褐色,毫無生氣。

“看這裡。”老刀在一處相對完好的石牆角落蹲下,用刀鞘撥開堆積的塵土。下面露出半截燒焦的木炭痕跡,以及幾個散落的、鏽蝕嚴重的罐頭盒,上面的標籤早已腐爛消失,但罐頭的形制,顯然是近現代工業產物。

“是他們留下的。”老刀肯定道,“時間不短,但在這片死寂之地,腐朽的速度似乎也變慢了。” 他仔細觀察地面,試圖尋找腳印或其他痕跡,但只有厚厚的浮塵。

阿透走到另一處倒塌的石堆旁,俯身撿起一塊巴掌大小、顏色暗沉、非金非石的碎片。碎片邊緣不規則,表面有燒灼和侵蝕的痕跡,中心似乎曾鑲嵌過什麼,如今只剩下一個凹槽。“這是……某種儀器的外殼碎片?材質很奇怪,不像是那個時代常見的金屬或塑膠。” 她將碎片遞給老刀。

老刀接過,仔細看了看,又用手指敲擊,聲音沉悶。“是一種合成材料,抗腐蝕和抗衝擊性應該極強。連這東西都破碎了……” 他眉頭緊鎖。

繼續深入廢墟,發現的痕跡越來越多。散落的彈殼(型號很老),斷裂的登山杖,破爛的帳篷碎片,甚至還有一本幾乎完全風化、只剩下幾片焦黑紙屑的筆記本。無一不顯示,當年那支“鷹刃”小隊,曾在此建立過臨時營地,並且……經歷了激烈的戰鬥和倉促的撤離或毀滅。

“血跡。”張起靈忽然開口,指向一處半塌的石牆下方。那裡,暗紅色的泥土顏色似乎比周圍更深一些,呈噴濺狀灑在牆根和地面上,雖然早已乾涸發黑,但那形態,明顯是大量鮮血噴濺所致。

老刀上前,用手指捻起一點帶血的土屑,放在鼻尖輕輕嗅了嗅,臉色更加凝重:“是人血,而且……不止一個人的。看噴濺形狀,受傷者當時是倒在這裡,面對那個方向——” 他抬頭,看向廢墟更深處,一片相對空曠、似乎曾是廣場的區域。

眾人小心地靠近那片“廣場”。廣場地面鋪著粗糙的石板,同樣佈滿裂痕和厚厚的灰塵。在廣場中央,他們看到了令人頭皮發麻的一幕。

幾具扭曲的、早已化為白骨的遺骸,以各種詭異的姿態倒伏在地。

這些骸骨身上的衣物早已破爛不堪,與塵土混在一起,但從殘留的布料和裝備看,正是“鷹刃”小隊的制式。骸骨的數量大約是四五具,但狀態極為詭異——有的骨骼呈現出不正常的灰黑色,彷彿被烈焰從內部灼燒過;有的骨骼嚴重扭曲變形,像是被巨力強行擰成了麻花;還有的顱骨破碎,頸骨斷裂,像是被什麼東西硬生生撕扯開。

最令人不寒而慄的是,其中一具靠坐在廣場中央一塊方形石墩(或許是祭壇或碑座)旁的骸骨。這具骸骨相對完整,但它的雙手指骨,深深地插入了自己的眼眶之中,將兩個眼窩掏成了黑洞。而它面對的方向,正是廣場正前方,那裡矗立著一座相對完好的、用整塊黑色岩石雕鑿而成的、造型奇特的雕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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