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盜墓:我的摸金系統超神了》第621章 柱骸迷陣(1)

作者:西極仙翁·2個月前

斷裂的石橋截斷了追兵,也斷絕了退路。腳下是粗糙的碎石和不知名生物的骨骸堆積而成的、不過十幾平米大小的“岸”,身後是深不見底、傳來嗚咽水聲的黑暗深淵,前方是數根同樣纏繞著漆黑藤蔓與慘白骨骸的巨型石柱,以及更遠處那龐然巨物的模糊輪廓。空氣中瀰漫的甜腥與腐朽氣息幾乎凝成實質,每一次呼吸都帶著粘膩的不適感。四周的黑暗裡,雖然石橋已斷,但對岸和更遠處,仍有幽綠的瞳光在晃動,帶著不甘的嘶吼,暫時無法靠近,卻如同懸在頭頂的利劍。

“暫時……安全了。” 王胖子癱坐在一塊相對平整的骨片上,呼哧呼哧喘著粗氣,後背早已被冷汗浸透。剛才在石橋上那一番生死時速,讓他腿肚子現在還有點轉筋。“他奶奶的,這鬼地方,比咱們在長白山鑽雪洞還邪乎!”

老刀警惕地觀察著四周,尤其是那幾根近在咫尺的巨大石柱。石柱直徑超過三米,高不見頂,深深插入上方的黑暗與下方的深淵。之前被張起靈斬斷藤蔓、劈裂骨骸的那一處,暗綠色的粘液已經不再流淌,斷口處呈現出一種焦黑的色澤,彷彿被灼燒過。而整根石柱上那些蠕動的藤蔓,此刻也漸漸平息下來,恢復了那種死寂的、只是微微隨著不知從何而來的氣流擺動的狀態,但藤蔓縫隙間露出的累累白骨,在手電光下顯得愈發刺眼猙獰。

“安全個屁!” 老刀啐了一口,用下巴指了指那些藤蔓和白骨,“這些東西邪性得很,剛才那一下只是打了它個措手不及。我估摸著,這些柱子,還有這些藤蔓骨頭,恐怕不只是裝飾。天真兄弟說的對,像是個陣法,鎮著什麼東西。” 他看向吳邪,眼神帶著詢問和一絲不易察覺的佩服。剛才若不是吳邪關鍵時刻的觀察和提醒,他們現在恐怕已經成了石魈的點心,或者掉下深淵摔成肉泥了。

吳邪被張起靈小心地放在一塊較為乾淨的石頭上靠著,臉色依舊蒼白如紙,胸口微微起伏,每一次呼吸都顯得有些費力。暗金小鼎緊貼著他,散發著微弱卻持續的熱流,護持著他堪堪穩定的生機。他勉強扯出一個笑容,聲音低啞:“我也是瞎猜……壁畫上說‘石守其脈’,這些柱子可能就是‘守脈’的節點。那些藤蔓和骨骸的排列,有點像我三叔……以前提過的一種很古老的厭勝鎮物的手法,不過規模大了無數倍,而且……被汙染了。” 他想到了西沙海底墓、雲頂天宮那些詭異的佈置,雖然形式不同,但那種將生命(或死亡)的力量強行束縛、扭曲以達成某種目的的陰毒感覺,如出一轍。

“被‘蝕’汙染的鎮物?” 張起靈蹲下身,用手指沾了一點地上石魈濺落的暗綠色血液,湊到鼻尖聞了聞,又仔細看了看那被斬斷的藤蔓斷口。甜腥氣中,的確混雜著一絲與吳邪所中蛇毒、與外界“墟瘴”同源、但更加凝練的“蝕”的氣息。他站起身,環顧四周幾根類似的石柱,緩緩道:“這些石柱,連同上面的藤蔓骨骸,原本可能是鎮壓此地、疏導或淨化某種地脈陰氣的陣法。但‘蝕’的力量侵蝕了它,扭曲了它的作用,甚至可能反客為主,將它變成了滋生、匯聚‘蝕’氣的節點,同時……也催生和吸引了像石魈這樣被汙染的生物。”

他指向最近一根石柱藤蔓縫隙中露出的一具相對完整的人類骨骸。那骨骸呈跪拜姿勢,被藤蔓緊緊纏繞、勒入骨中,頭顱低垂,雙手似乎還保持著某種託舉或結印的姿態。“他們……可能是當年佈陣,或者後來試圖修復陣法的人。失敗了,成了陣法的一部分,或者說……養料。”

眾人聞言,只覺得一股寒氣從腳底直衝天靈蓋。用活人(或死後屍體)作為陣法的一部分,這種手段在盜墓行當裡並非沒有聽聞,但像這樣規模龐大、歷經漫長歲月、且被如此詭異力量侵蝕汙染的,聞所未聞。

“那……那我們現在算是闖進陣法核心了?” 王胖子聲音有點發幹,“這些柱子……不會突然活過來把我們勒死吧?”

阿透一直緊緊挨著王胖子,身體還在微微發抖。進入這片石柱區後,她感受到的混亂、痛苦、空洞的意念非但沒有減少,反而更加清晰、更加密集。那些意念並非來自石魈,而是來自……這些石柱本身,來自藤蔓,來自那些骨骸,甚至來自腳下深淵的更深處。無數破碎的哀嚎、絕望的呢喃、無盡的怨恨,如同潮水般衝擊著她脆弱的感知屏障,讓她頭痛欲裂。

“柱子……藤蔓……骨頭……都在‘哭’……” 阿透的聲音帶著哭腔,手指死死掐著自己的太陽穴,“下面……下面有東西在‘吸’……吸這些‘哭’……很餓……一直餓……中間……那個大的……它……它好像……醒了一點……” 她的目光投向黑暗深處那龐大的輪廓,眼神里充滿了恐懼。

“醒了一點?” 張起靈目光一凝。這可不是好訊息。如果那疑似“殘鼎”的巨物,就是壁畫中警告的“門後之樞”,或者與其相關,那它的“甦醒”,絕對意味著更大的麻煩。

“我們必須儘快離開這片石柱區。” 張起靈果斷道,“此地不宜久留。這些被汙染的陣法節點極不穩定,石魈也可能有其他途徑過來。目標,中央那處輪廓,但不要直接靠近,先繞到側面或後方觀察。” 他本能地覺得,那巨物正面可能隱藏著更大的危險。

如何離開?他們腳下這塊小小的“岸”,被幾根石柱半包圍著,除了身後斷裂的石橋和深淵,只有幾條更加狹窄、看起來風化更嚴重、甚至有些地方已經缺失石板、僅靠幾根藤蔓(不知是原本生長還是後來纏繞上去的)勉強連線的懸空石徑,蜿蜒通向其他石柱和更深處。這些石徑掩映在石柱的陰影和垂落的詭異藤蔓之間,如同迷宮中的蛛網。

“走哪條?” 老刀看著那幾條看起來都差不多的、危機四伏的石徑,眉頭緊鎖。

張起靈沒有立刻回答,他閉上眼,似乎在感受著什麼。幾秒鐘後,他睜開眼,指向左手邊一條石徑。那條石徑相對完整,但蜿蜒向下,似乎通往更靠近深淵下方的位置,那裡甜腥腐朽的氣息更加濃重。“這條。氣流方向有細微差別,這條向下,可能有其他空間,或者……連線著地脈的某個出口。而且,” 他看了一眼阿透,“這裡的‘哭聲’相對最弱。”

阿透努力集中精神,順著張起靈指的方向感知,果然,雖然依舊充滿痛苦意念,但那種被“吸吮”的拉扯感,以及巨物“注視”的壓迫感,在這個方向上似乎稍輕一些。她用力點了點頭。

“那就走這條!胖爺打頭!” 王胖子站起身,緊了緊手裡當棍子用的霰彈槍,鼓起勇氣。他知道現在不是慫的時候。

“我走前面,胖子你照顧好阿透,老刀注意身後和頭頂。” 張起靈重新背起吳邪,當先踏上了那條向下蜿蜒的石徑。

石徑寬不足一尺,由大小不一的石板鋪就,很多石板已經碎裂、鬆動,或者長滿了滑膩的、類似苔蘚的暗綠色物質,踩上去吱呀作響,讓人心驚膽戰。兩側沒有欄杆,只有無盡的黑暗和偶爾從深淵下吹上來的、帶著濃重水汽和甜腥味的陰風。更麻煩的是,石徑上方和側方的石柱上,那些漆黑的藤蔓如同垂落的蟒蛇,有些甚至就耷拉在石徑旁,手電光掃過,能看到藤蔓表面佈滿了細密的、如同呼吸般開合的孔洞,偶爾滴落一兩滴暗綠色的粘液,落在石板上,發出“嗤嗤”的輕微腐蝕聲。

眾人只能極度小心地挪動,每一步都踩實了才敢走下一步。張起靈揹著吳邪,身形依舊穩健,但額角也滲出了細密的汗珠,既要保持平衡,又要警惕可能來自任何方向的襲擊。

走了大約幾十米,石徑開始螺旋向下,周圍的石柱更加密集,藤蔓也越發茂盛,幾乎將頭頂的光線完全遮蔽,只有手電光在黑暗中劃出有限的光柱。空氣中開始出現淡淡的、灰白色的霧氣,與外面的“墟瘴”有些相似,但更加稀薄,帶著濃重的甜腥和腐朽味,吸入肺中,讓人有些頭暈目眩。

“是‘蝕’氣!雖然淡,但長時間待在裡面也會出事!儘量閉氣,快速透過!” 老刀低聲道,撕下一截衣袖,用水壺裡最後一點水浸溼,捂住口鼻。其他人也紛紛效仿。

又向下走了一段,石徑前方出現了一個相對開闊的平臺,平臺連線著另一根更加粗大的石柱,而這根石柱的底部,似乎有一個被藤蔓半掩的、黑漆漆的洞口。

“有洞!” 王胖子壓低聲音,帶著一絲希望。

張起靈示意眾人停下,他凝神感知。洞內傳出微弱的氣流,帶著更加陳腐和一種難以言喻的藥味——不是草藥的清香,而是一種類似硃砂、硝石、又混雜了奇異腥檀的、古老方劑的味道。同時,他還感知到洞內有一種極其微弱、但異常穩定純淨的能量波動,與周圍瀰漫的“蝕”氣和藤蔓的邪異感格格不入。

“裡面有東西,可能……是當年佈陣者留下的。” 張起靈判斷道,“也可能是陷阱。但能量感覺相對‘乾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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