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盜墓:我的摸金系統超神了》第654章 墟外微光(1)

作者:西極仙翁·2個月前

墜落。沒有之前穿越能量通道時那種靈魂被撕扯攪拌的極致痛苦,但依然是天旋地轉、身不由己的被拋擲感。空間裂隙內部的光影亂流如同萬花筒,瘋狂旋轉、拉伸、破碎又重組,將五感徹底攪亂。吳邪只感覺自己在不斷下墜,耳邊是混亂的風聲、水聲、以及某種尖銳的、彷彿金屬刮擦的雜音。懷中(潛意識裡依舊死死抱著)的張起靈冰冷而輕,如同一片沒有重量的羽毛,卻又像壓在心頭的山嶽,帶來窒息般的恐慌。

“砰!噗通!嘩啦——!”

冰冷的、帶著泥沙的液體瞬間淹沒了口鼻,巨大的衝擊力從四面八方傳來。他們被直接從裂隙中“吐”了出來,摔進了一條湍急、冰冷、渾濁的地下河中!水流的力量大得驚人,瞬間將本就鬆散的五人(加昏迷的汪奇)衝散、捲走。

“咳咳……咕嚕……” 吳邪嗆了好幾口水,肺部火燒火燎,全身傷口在冰冷河水的刺激下傳來針扎般的劇痛。他拼命划水,試圖浮出水面,同時焦急地尋找同伴。“小哥!老疤!阿透!汪奇!”

昏暗的光線下(不知來自何處),河水渾濁翻滾,只能勉強看到附近幾米內的影子。他看到阿透在不遠處掙扎,臉色慘白,但還活著。老疤揹著張起靈,雖然也被水流衝得搖搖晃晃,但他水性似乎不錯,正奮力用獨臂划水,試圖穩住身形。汪奇則完全失去了意識,如同一段朽木,在河水中沉沉浮浮,被水流帶著向下衝去。

“抓住……石頭!” 老疤嘶啞的吼聲在湍急的水流中斷斷續續。他指向河岸一側,那裡有一些突出水面的、溼滑的黑色岩石。

吳邪咬著牙,用盡最後力氣,朝著最近的一塊岩石游去。好不容易抓住岩石凸起的稜角,冰冷滑膩的觸感傳來,指甲幾乎翻起,但他死死抓住,借力將身體穩住,又伸手去拉被水流衝過來的阿透。阿透也抓住了岩石,劇烈地咳嗽著。

老疤也艱難地靠了過來,他背上還揹著張起靈,行動更加不便,幾次差點被水流沖走,但最終還是憑藉過人的體力和意志,穩住了身形。他迅速用繩索(居然還有一點沒丟)將張起靈和自己綁得更緊。

“汪奇……汪奇被沖走了!” 阿透指著下游方向,聲音帶著哭腔。只見汪奇的身影在渾濁的河水中載沉載浮,已經漂出了幾十米,眼看就要消失在拐彎處的黑暗中。

“我去!” 吳邪想也不想,鬆開岩石就要追下去。但他自己也是強弩之末,剛鬆手就被水流衝得一歪,差點摔倒。

“我去!你看好他們!” 老疤吼道,他獨眼中閃過一絲決然,解下綁著張起靈的繩索(但還留了一根在腰上作為連線),將張起靈小心地推向吳邪和阿透所在的岩石,“接住!我水性好!”

說完,他不等吳邪回應,深吸一口氣,猛地扎入湍急的河水,如同一條黑色的大魚,逆著水流,以驚人的速度和技巧,朝著下游汪奇消失的方向追去。很快,他的身影也消失在拐彎處的陰影和水霧中。

“老疤!” 吳邪嘶聲喊道,但聲音被水聲淹沒。他只能眼睜睜看著老疤消失,心中充滿了擔憂和無力。他緊緊抱著被推過來的張起靈(用繩索臨時固定在岩石上),又緊緊抓住阿透的手,三人(加昏迷的張起靈)如同狂風暴雨中依附在礁石上的海草,在冰冷的河水中瑟瑟發抖,等待著未知的命運。

時間在煎熬中緩慢流逝。河水冰冷刺骨,帶走身體最後的熱量。傷口浸泡在水中,傳來麻木和刺痛。吳邪感到體內那股被強行灌入的、暗紅與幽綠混雜的能量,在寒冷和虛弱的刺激下,似乎又開始隱隱躁動,帶來陣陣冰冷的灼燒感和混亂的眩暈。他死死咬住嘴唇,用疼痛保持清醒,低頭看著懷裡的張起靈。

張起靈依舊昏迷,臉色蒼白如紙,氣息微弱得幾乎感覺不到,只有眉心那暗綠印記和皮膚下偶爾閃過的一絲微弱暗金光芒,表明他還在與體內的侵蝕進行著無聲的、艱苦卓絕的抗爭。他的身體冰冷得嚇人,彷彿一塊寒玉。吳邪只能徒勞地緊緊抱著他,試圖用自己的體溫去溫暖他,儘管他自己也冷得發抖。

阿透也靠在一旁,臉色慘白,眼神有些渙散,顯然還未從“歸墟之心”的精神衝擊和剛才的驚險中恢復過來。她看著下游老疤消失的方向,又看看昏迷的張起靈和臉色難看的吳邪,眼中充滿了絕望。

就在吳邪感覺自己的意識和體力都快要到達極限,幾乎要鬆手滑入冰冷的河水時——

“嘩啦!”

下游拐彎處的水霧中,猛地衝出一個身影!是老疤!他獨臂夾著昏迷的汪奇,另一隻手拼命划水,逆著水流,艱難地向他們所在的岩石靠攏!他臉色青黑,脖頸的傷口再次崩裂,膿血混著河水淌下,顯然剛才的救援耗盡了他最後的氣力,屍毒似乎也更加嚴重了。

“接……接一下!” 老疤嘶啞地吼道,奮力將汪奇推向岩石。

吳邪和阿透連忙伸出顫抖的手,七手八腳地將昏迷的汪奇拖上岩石(其實只是塊大點的、露出水面的石頭)。老疤自己也用盡最後力氣爬了上來,癱倒在冰冷的石面上,劇烈地喘息,獨眼緊閉,胸膛劇烈起伏,彷彿下一秒就會斷氣。

“老疤!你怎麼樣?” 吳邪焦急地問。

“還……死不了……” 老疤艱難地擺擺手,連說話的力氣都快沒了,“快……看看那小子……還有氣沒……”

吳邪連忙檢查汪奇。汪奇雙目緊閉,臉色灰敗,但胸口還有微弱的起伏,鼻孔也有極其微弱的氣息。他還活著,只是極度虛弱,彷彿生命力被徹底抽乾了。他眉心的暗紅印記徹底消失,身上也沒有任何“蝕”力的波動,就像一個重傷垂死的普通人。

暫時,所有人都還活著。但他們被困在這冰冷的河水中,四周是黑暗和未知,沒有任何補給,傷勢嚴重,體力耗盡,還有一個瀕死的張起靈和一個虛脫的汪奇。

絕境,似乎只是換了一種形式。

吳邪強迫自己冷靜下來。他觀察四周。這條地下河很寬,水流湍急,不知源頭和盡頭。他們所在的岩石位於河道一側,靠近巖壁。巖壁溼滑,長滿青苔,向上延伸隱入黑暗,看不到頂。對岸同樣是一片黑暗,只有嘩嘩的水聲。空氣中瀰漫著水汽和淡淡的、熟悉的甜腥味——依然在“歸墟之野”的範圍內,但似乎比“墟眼”附近淡了很多。

“不能……留在這裡……” 老疤喘著氣,掙扎著坐起來,獨眼看向巖壁上方,“水裡太冷,待久了……都得失溫而死。而且……這河裡……可能有東西。得上去,找地方……生火,處理傷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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