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一幕,他們聽張澤描述過無數次,越聽,越心寒。
“要不是李駿,我現在恐怕就不是我自己了。”張澤當年的話,像一根刺,紮在他們心裡。
鳳麟門被人下蠱,這種手段太過陰毒,也太過隱秘,他們不是沒想過逃。
當散修,天高海闊,至少不用睡覺都提心吊膽。可現實卻冷酷得很,沒有天罡盟的庇護,沒有宗門的資源,一個散修,想要結丹,幾乎是痴人說夢。而且一旦擅自割斷和宗門的關係,成為散修,即便他日拜入天罡盟下面的其他宗門,也不會被接納。
於是,他們只能賭。賭鳳麟門這棵大樹,還沒倒,賭天罡盟一定會出手干預,也依靠李駿,能在晉升金丹關鍵時刻,幫他們驅逐蠱魂。
這些年,李駿深居簡出,天寒宮訂婚事件之後,他專心修煉,雷魂斬、涅空斬、鳳麟變被他一遍遍推演、磨礪。當初,在天罡城,他早已將蠱魂一事上報天將慈桓,隨後,監察司的修士來找過他一趟,低調地告誡他“不要聲張,靜候調查。”
可八年過去,風平浪靜——明面上沒看到調查,沒有追責,更沒有結論。
李駿雖未表現出來,但心中已升起不安之火——這事,或許比他想的還要複雜。於是,他留了個心眼。蠱魂一事,李駿準備只在張越、梁鵬,盧尚婷即將結丹之際,才低調出手清除,並告誡他們,小心保密,免得惹禍上身!而自己準備在幫他們清除蠱魂之後,便去往雲罡十二城。
一年後。
張越,迎來了結丹契機。
那一日,雷雲低垂,靈氣躁動。李駿提前數日便守在洞府之外,陣法一層層疊加,隔絕一切窺探。
結丹進行到最關鍵的一刻,張越的氣息陡然紊亂。識海中,黑影翻湧。
“來了。”李駿眼神一沉,神識毫不猶豫地闖入張越識海。
蠱魂尖嘯,試圖反撲,卻在李駿的雷光與淨靈經的雙重鎮壓下,寸寸崩散。
一炷香後,張悅神識歸於平靜,金丹,穩穩成形。
隨後,梁鵬、盧尚婷,也相繼迎來突破。他們體內的蠱魂遠不如張越兇險,卻同樣陰冷狡詐。
但在李駿面前,沒有例外,隱患清除。
三位金丹修士,在不同的時日,於鳳麟門內誕生。沒有張揚,沒有異象,尋常的修行進階。
時間繼續向前流淌,又一年過去,任子祥已經遠離門派,前往雲罡十二城,不日,李駿也打算出發。
表面上,一切如常,山門依舊,雲海依舊。
這一日,鳳麟門的天空陰得出奇。
雲層低垂,一層層壓了下來,連山門前常年盤旋的靈鶴都不見了蹤影。風掠過石階,帶著一股說不出的涼意。
李駿正在洞府中打坐,靈息在體內緩緩流轉,忽然心頭一跳,陣法輕輕震動。
“進來。”
陣法開啟,梁鵬和張越一前一後走了進來。兩人的臉色都不太好看,尤其是梁鵬,平日裡大大咧咧的性子,此刻卻眉頭緊鎖,像是憋著一口氣。
李駿剛睜開眼,就察覺到了不對。
“怎麼了?”他起身問道,“你們兩個這副表情,不像是來找我喝酒的。”
梁鵬沉默了一瞬,似乎在組織語言,最後還是張越先開了口,聲音壓得很低:“李駿……宣經殿的熊鎮師兄,死了。”
。寂死片一府,間瞬的下落話句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