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著還左右看看,像是做賊一樣:“說出來你別害怕,這是……人骨粉!”
“骨灰!”
雖然剛一靠近他就聞出來了,可還是佯裝驚訝的尖叫一聲。
齊心連忙捂住他的嘴:“噓噓噓!小聲點,什麼骨灰啊,這是骨粉,骨灰是燒製後剩下的殘渣,那玩意根本沒法用,骨粉可不一樣,那是用新鮮骨頭磨製出來的粉末,效果和附著力都是一流的!”
聽他這意思,似乎嘗試很多了。
釋柏麒頓時有一種想要把他抓起來的想法,但被他生生抑制住了。
硬著頭皮問:“老大……你……怎麼會想到用這種東西來畫畫,難道你就不瘮得慌嘛?這可是……人的骨頭啊。”
齊心哈哈大笑拍打他一下:“你想什麼呢,你不會以為這玩意是我挖墳得來的或者是從別人身上挖下來的吧,我是另類,但我不是變態。”
他從一旁的箱子裡翻出一些小票:“這些都是我從醫院買來的,都是那些從截肢患者或者做手術剩下的骨茬收集到一起。”
“這種寄託於生命體內的物質,天生就帶有活性的氣息,我最喜歡的藝術大師doubtable,根據他的個人自傳來說,從小他的生活總是充滿問題,為了弄清楚這些疑問,他選擇身體力行,在別人看不懂的行為中總能找到各種問題的答案,而他覺得最神秘的便是人體,他曾經自殘為了驗證人體的極限,結果卻差點死亡,那一年他才十三歲。這位大師沒有人知道他是誰,但他的作品卻是最好的自白。”
“而骨骼作為人體的一部分,其中的物質錯綜複雜……”
這一點不用他說,釋柏麒絕對比他了解得多,但這玩意還能繪畫他還是第一次知道。
“唐卡知道吧!唐卡就是用各種礦石作畫,利用礦石中的天然色素才能產生出如此雍容的視覺觀感。”
“人骨雖然沒有那種顏色,可作為調和劑還是很優秀的。”
說著他還示範了一下,可就是這一筆釋柏麒徹底被他驚到了。
只見他隨手點下,竟然只有那麼一丟丟顏色,根本不像是畫面上那種大鋪大蓋的感覺。
此刻他才注意到,這哪裡是一盆墨潑上去的,分明是一點點畫上去的!
也就是說,齊心用自己手中的畫筆來描繪出最自然的感覺!
用雜亂無章畫成有規律的不算本事,可用有規律的畫成雜亂無章才是最難的!
況且能夠畫成這樣毫無破綻,如果是寫實派的話絕對比那些所謂大師要強得多。
難怪檔案上都說他是一個極有天賦的學生,這麼看來,資料上的修辭顯得有些低調了。
壓制住心中的佩服,他生怕齊心會像是孫韜那樣說起個沒完,連忙轉移話題:
“大哥,我聽說你還有一副油畫,說畫的特別好,能不能拿出來讓我欣賞一些。”
剛才還口若懸河的齊心臉色驟然變色。
沉著臉:“是老二告訴你的吧,就知道這小子狗肚子裝不了二兩香油,那幅畫早讓我扔了,要不你去垃圾桶找找,說不定還能找到。”
這明顯是不想給看了,釋柏麒只能乾笑兩聲,聊了幾句後看他有些不耐煩,釋柏麒便說聲告辭離開。
畫室內只剩下齊心一人,他舉著畫筆,遲遲未能落下。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