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一次因為紙張太厚,根本看不出來。
釋柏麒四下尋找,瞥到揹包內的水,立馬開啟將畫放在地上,然後用水澆灌上去。
九命見狀以為他瘋了,一把奪過水瓶:“你瘋了,這東西就算不想讓別人得到你也不能全都毀了啊!”
“九哥,你相信我,快把水給我。”
見他表情認真不像是在開玩笑的樣子,九命將信將疑的把水瓶遞還給他,只見清澈的水將畫一點點打溼浸透,最上面的話已經可以透出下面的畫作,那沒有重合的地方也越發明顯,就在要即將浸透第三幅畫的時候,意外出現了。
第一幅畫的墨竟然開始暈開,這樣下去就算全都浸透了也變成黑乎乎一片。
可開弓沒有回頭箭,他只能祈禱當初的墨水質量過硬,暈染的速度慢一些。
他緊緊盯著,生怕錯過那些細節,當最後一幅畫也浸溼時,三幅畫重疊的部分出現了許多不和諧的線條,釋柏麒見狀大叫:
“九哥,快給我拿筆來!”
但這一時之間,九命上哪去找筆,眼看暈染的程度越發嚴重,釋柏麒也顧不上許多,掏出一根銀針刺破指尖。
硬生生擠出血滴,開始將那些沒有重疊的線條用血臨摹下來。
一滴不夠就兩滴,兩滴不夠就用小刀直接劃破個口子,
終於在墨色全部暈染時將最後一條線描了下來。
再看這三幅畫,除了下面的戈壁還算清晰,海市蜃樓的部分已經變成一團黑乎乎的墨跡。
在上面有著一條暗紅色扭扭曲曲的線條。
九命蹲下身子,怔怔的看著畫面:“這是……”
“這才是蜃海圖的真正秘密。”釋柏麒拿起最上面印有血跡的畫面,死死盯著,彷彿要把這個線條印入腦海。
“如果我沒猜錯的話,這三幅圖就是記載著羅布泊的線路圖,當年畫作的大師為了這個秘密不被其他人輕易參破,於是製作了三幅一模一樣的蜃海圖,但其中海市蜃樓中青山的脈絡部分略有不同,當這些不同處連線起來就是一副路線圖。”
之所以他敢篤定這幅圖只有三幅,是因為此時的線路看起來已經十分完整,如果繼續延伸下去那就是一個圈,現在他們只要能找到關於羅布泊的地圖找到明顯的標誌點或許就能真的參破這幅圖中最大的秘密!
路線已經被破解出來,那麼這三幅圖也沒有存在的意義,當畫紙被陽光烤乾後,就被他們一把火燒成了灰燼,狼魂死都不會想到他們拼死拼活要拿到的東西現在已經隨風飄散到葉塞古城的各個角落。
而真正的路線這被釋柏麒以一種殘忍的方式記下。
那就是用銀針在自己小臂內側刺下,當傷口凝成血痂最後成疤的那一刻,這幅圖也將烙印在他身上。
當之後九命問起他為什麼要用這種自殘的方式記錄下來時,他望著家的方向說:
“這幅圖的背後有人承受著更大的痛苦,而自己所做的這一切不及他們的九牛一毛,每當我看到這個印記就會想起這幅圖背後的血海深仇。”
記憶或許會消散,但仇恨不會,那種刻骨銘心的痛值得一輩子銘記。
狼魂,想要拿到路線圖,那就先把我的皮扒下來吧!
“我蕭逸,等著你們。”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