鋼七連的隊伍一分為二,紅藍兩隊各自列陣。
沒有多餘的喧譁,沒有拖泥帶水的動作。槍托砸地的聲響整齊得像一聲,戰士們站位錯落,各班排迅速進入狀態。對抗還沒打響,訓練場上已經繃緊了一根弦。
高城抱著胳膊站在兩隊中間,作訓服領口敞著,眼神掃過整支隊伍,最後釘在紅隊排頭的許三多身上。
他往前邁了兩步,站定在許三多面前,嗓門亮著:“許三多,這次對戰別給我藏著掖著,就讓我看看,你的本事。”
許三多站得筆直,像棵紮根在地裡的白楊樹。
他聽完這話,腳跟一碰,應了一個字:“是。”
就這一個字。
高城後面準備好的所有話——贏了別飄的敲打、輸了要加練的狠話、還有想激他的玩笑話——全被堵在嗓子眼。
他嘴角的弧度僵住,張著嘴,半天沒擠出下一個字。
周圍列陣的老兵們,哪個沒見過連長訓人時的口若懸河,哪個不熟悉許三多這股子認死理的耿直。
這會兒看著自家連長吃癟的模樣,一個個全低著頭,假裝檢查槍械保險、整理裝具,嘴唇咬得死緊,肩膀控制不住地微微發顫。
高城掃了他們一眼,眼一瞪:“笑什麼笑?!牙癢了是吧?一會兒對抗輸了的,全連加練五公里,一個都跑不了!”
這話一齣,隊伍裡瞬間靜得連根針掉地上都能聽見,剛才還憋笑的戰士們立刻繃直了身子,再不敢露半分異樣。
高城滿意地哼了一聲,重新抱回胳膊,下巴往訓練場兩側一揚:“紅藍對抗規則不變,全殲對方指揮組、奪下對方旗點為勝。現在——對抗開始!”
一聲令下,紅隊跟著許三多,藍隊跟著高城,兩隊人馬如同兩股匯入密林的溪流,踩著戰術步點,眨眼間撤入訓練場兩側的廢棄工事與荒草坡地。
紅隊鑽進西側的半地下工事。
許三多蹲在觀察口,眼睛盯著對面。他太瞭解對面的人了。高城親自帶藍隊,更不會按常理出牌。
許三多剛一落地便壓低聲音快速佈置,指令清晰乾脆,沒有半分廢話:
“狙擊手佔北側制高點,封死對方主衝鋒通道;
機槍手守工事兩翼,交叉火力覆蓋所有入口;兩人一組交替偵查,全程保持無線電靜默,沒有命令,不許開火,不許擅自暴露位置。”
隊員們應聲而動,眨眼間便各就各位。
貿然出擊,只會把破綻露給對方。
他能做的,就是等。
工事裡很安靜。戰士們各自就位,槍身貼緊掩體,身體蜷進陰影,狙擊鏡的反光用草葉遮好。整支隊伍像蟄伏的獸,沒有一絲多餘的動靜。
時間一分一秒地走。
日頭從頭頂慢慢往西斜。一個小時,兩個小時,三個小時。
對面陣地同樣安靜。
甘小寧趴在掩體後,壓著嗓子跟白鐵軍咬耳朵:“這都四個鐘頭了,對面一點動靜沒有,三多這是打算跟連長熬到天黑?”
”?多三過得熬能,氣脾那長連。了輸就誰先誰!戰這,啥懂你“:貧,子脖著軍鐵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