甘小寧把他的作訓褲褲腿往上推到膝蓋,看著他線條分明的小腿肌肉,咋咋呼呼地開口:
“三多啊,回去我非得跟連長好好說說,你這天天吃的也不少,怎麼就這麼瘦?必須得好好給你補補,你看這瘦的,骨頭都快硌手了。”
說完,他倒了點活絡精油在手心搓熱,雙手按上他的小腿,順著肌肉紋理慢慢推拿放鬆。
成才按著他的肩背讓他趴穩,嘴上嫌棄,手上的動作卻放得極輕:
“三呆子,問你呢,每天吃的都跑哪兒去了?合著全用來破紀錄了?”
說著,也搓熱了沾了精油的手,順著他的脊椎兩側,慢慢推拿開緊繃的背肌,每一處發力點都按得恰到好處。
許三多趴在墊子上沒應聲,肌肉被溫熱的手掌按開,緊繃了一上午的身體慢慢鬆了下來,腦子卻忍不住走了神。
他總覺得這次比武的賽程安排,透著股說不出的熟悉。
連軸轉的極限科目,不留喘息的賽程密度,專挑兵的生理極限施壓,
這風格太像一個人了 —— 袁朗,他隊長,最擅長用這種看似不講理的極限科目,篩出真正能扛住戰場的兵。
還有今天比賽的時候,總有兩道視線落在他身上。
一道帶著漫不經心的審視和藏不住的滿意,熟得他閉著眼都能認出來,是袁朗。
另一道沉穩厚重,帶著打量和考量,他也覺得熟悉,卻一時想不起是誰,只知道那道視線裡,同樣帶著對他能力的興趣。
他腦子裡轉著這些事,身上的肌肉越按越松,連日熬出來的疲憊湧上來,不知不覺間,就趴在墊子上睡著了,呼吸勻淨綿長。
成才最先發現他睡著了,抬手給甘小寧使了個眼色,兩個人的動作瞬間放得更輕。
他們慢手慢腳地給他拉好背心、套上外套,又從旁邊的帳篷裡抱來一條薄軍毯,小心翼翼地蓋在他身上,連邊角都掖得嚴嚴實實,怕山風灌進去吹涼了他。
兩人輕手輕腳地退到旁邊的空帳篷裡,才敢放開聲音說話。
甘小寧靠在帳篷杆上,壓低聲音笑:
“可以啊成才,你這心,在三多身上也太細了,我都沒發現他睡著了,你先看見了。”
成才翻了個白眼,沒接他的話茬,只丟下一句:“兩個連軸的科目下來,他最累,讓他好好歇著,別在外面吵吵。”
“哎,你怎麼還生氣了呢?” 甘小寧連忙追了出去,嘴裡還不忘貧,“我誇你呢!跑什麼啊!”
山坡上的臨時觀察點,剛過正午,山風捲著訓練場淡淡的火藥味飄過來。
鐵路端著喝剩的半缸子茶水,從食堂走回來,就看見袁朗靠在樹幹上,舉著高倍軍用望遠鏡,一動不動地盯著山下的營地方向,連他走近都沒回頭。
“袁朗,飯點都過了,不吃飯,蹲這兒幹什麼呢?”
袁朗沒應聲,指尖依舊穩穩扶著望遠鏡,視線半分沒挪開。
鐵路挑了挑眉,拿起擱在石頭上的備用望遠鏡,順著他的鏡頭方向調了焦距,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