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麼什麼意思?” 李幹事抱著胳膊,斜眼看著他,
“這是地方上的刑事案件,你們部隊插什麼手?做筆錄本來就是我們警察的事,你們在旁邊看著就行了。”
“見義勇為的是現役軍人,根據《軍隊和地方互涉刑事案件規定》,部隊有權介入調查,地方公安機關應當配合。”
張恆一字一句地說,眼神銳利得像刀子,“我現在正在執行公務,請你出去。”
“規定?” 李幹事嗤笑一聲,根本沒把他放在眼裡,
“什麼規定我不管,我是市局派來的,這個案子現在歸我負責。你要是有意見,找你們軍區領導跟我們市局說去。”
所長在旁邊急得直搓手,趕緊打圓場:“哎呀,都是為了工作,都是為了工作。張幹事,要不就讓李幹事問幾句?就幾句,問完就走。”
“不行。” 張恆斬釘截鐵地拒絕,轉頭看向許三多,見他又開始緊張,攥著水杯的手指都泛白了,心裡的火更旺了。
他轉過頭,看著李幹事,突然笑了:“行,你想說是吧?那我倒要看看,你想問什麼。”
他往椅背上一靠,抱著胳膊,眼神冷冷地盯著李幹事:
“不過我把話放在這。第一,只能問和案件相關的,不準逼他回憶血腥場面,不準刺激他。
第二,他不想回答的問題,可以不回答。
第三,要是你敢故意刁難他,或者在筆錄上亂改一個字,我張恆保證,你這個李幹事,當不了幾天了。”
“你威脅我?” 李幹事的臉瞬間漲紅了,指著張恆。
“你打啊。” 張恆嗤笑一聲,把臉湊上去,
“你現在就打,我倒要看看,李副局是會護著你這個來搶功勞的侄子,還是會護著一個見義勇為、解救婦女兒童的解放軍戰士。”
他往前探了探身子,語氣冰冷:
“我告訴你,今天有我在這,誰也別想動他一根手指頭。你要是識相,就安安靜靜在旁邊看著,看完趕緊滾。要是不識相,咱們就去市局局長辦公室掰扯掰扯,再不行去軍分割槽,我奉陪到底。”
李幹事被他懟得說不出話來,臉一陣紅一陣白,指著張恆,半天憋出一句:“你…… 你等著!”
“我等著。” 張恆挑了挑眉,一臉無所謂,“我倒要看看,你到底怎麼記筆錄。”
所長在旁邊急得滿頭大汗,拉了拉李幹事的胳膊,小聲勸道:
“算了算了,李幹事,別跟他一般見識。咱們就在旁邊看看,看看就行。”
李幹事甩開他的手,狠狠瞪了張恆一眼,拉過一把椅子,重重地坐在旁邊,抱著胳膊,陰沉著臉盯著許三多。
張恆沒再理他,轉過頭,對著許三多露出一個溫和的笑容,拍了拍他的手,輕聲說:
“別怕,有我在呢。咱們繼續,剛才說到哪了?”
許三多看著張恆堅定的眼神,心裡的緊張慢慢消散了,他點了點頭,聲音雖然還是小小的,卻比剛才穩了很多:
“說到我翻土牆進去,看見班長靠在牆上,肚子上插著一把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