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三多耳尖瞬間紅了,瞪了他一眼:“首長你別鬧。”
他眼神清清亮亮的,帶著點薄怒,又有點不好意思,看得袁朗心裡直髮癢。
袁朗也知道逗過頭了,笑著搖了搖頭,伸手端起藥碗,湊到嘴邊一飲而盡。
苦意瞬間從舌尖漫到舌根,他眉頭皺成一團,臉都快皺成包子了,卻硬憋著沒吐出來。
許三多趕緊剝了糖紙,把奶糖遞到他嘴邊。
袁朗張嘴含進去,甜絲絲的奶味慢慢壓下苦味,他才舒了口氣,含糊道:“真苦。比我們野外生存喝的草汁還難喝。”
“良藥苦口。” 許三多看著他皺臉的樣子,嘴角悄悄彎了下,又很快壓下去,“喝三天就好了,淤血散得快。”
時候不早了,樓道里的燈都暗了大半。
許三多收拾好空碗,又抬頭看了眼他的肩膀:“我再給你換次藥再走,省得你晚上睡覺不老實,蹭到傷口再滲血。”
袁朗立刻坐直身子,乖乖把左肩露出來:“聽你的。”
許三多蹲在他身側,指尖輕輕揭開紗布。動作輕得像羽毛,連膠布都慢慢掀,生怕扯到皮肉。
暖黃的檯燈落在他側臉上,睫毛投下淺淺的影子,神情專注。
袁朗低頭就能看見他光潔的額頭,呼吸輕輕掃過自己的肩頭,帶著點淡淡的皂角味。
“你這手法夠熟練的。” 袁朗忽然開口,聲音壓得很低,“比我們隊裡的衛生員手還穩。以前常給人包紮啊?”
許三多手上頓了半秒,隨即接著撒藥粉,聲音平平的:“在連隊常處理訓練傷,練得多了。”
“我看不像普通訓練傷的手法。” 袁朗笑,指尖差點碰到他的發頂,又收了回來,“止血、包紮、上藥,步驟跟我們特戰部隊的戰地急救一模一樣。”
許三多沒接話,耳尖卻悄悄泛了紅。
他手裡的紗布繞得更快了,指尖偶爾擦過袁朗肩頭的皮膚,溫熱的觸感讓倆人都頓了頓。
“別亂動。” 他繃著聲音叮囑,把最後一截紗布系成整齊的結,“好了。睡覺別壓左邊,別翻身太猛,也別熬夜看檔案。”
他剛要起身,袁朗忽然微微俯身,倆人瞬間離得極近,鼻尖差點碰上。
袁朗的呼吸掃過他的額頭,帶著點奶糖的甜味,語氣帶著笑意:“這麼關心我啊?”
許三多猛地往後撤了半步,差點坐地上。
耳朵紅得快要滴血,他抿著嘴瞪袁朗:“首長!你再這樣我明天不來了。”
“別別別,我錯了。” 袁朗立刻舉手投降,笑得肩膀都在抖,“不逗你了。我保證乖乖躺著,絕不亂動,行不行?”
許三多瞪了他一眼,沒說話,低頭把藥瓶、紗布都收進布包裡,動作比剛才快了不少,像是在逃。
走到門口,他又停下,回頭叮囑:“明天下午我下課了過來換藥。藥記得按時喝,不許偷偷倒了。”
“知道了。” 袁朗靠在門框上,嘴角的笑壓都壓不住,“你天天往我這兒跑,就不怕你們學員隊幹部說你?”
“你是來開會的首長,我來彙報學習情況,合理。” 許三多一本正經地說,臉上還帶著點沒褪乾淨的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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