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城眉頭微不可察地皺了一下。
他就知道免不了問這個,語氣平淡:
“團裡轉的上級調令,讓來報到我就來了。具體上級怎麼考量的,我也不清楚。”
沈培林多老道的人,一眼就看出來他不愛聊這個,趕緊打圓場,端起搪瓷缸抿了口茶:
“嗨,能進國防大學的,沒一個是吃素的。沒點真本事,調令也開不到你頭上。我看你檔案裡寫的是裝甲步連連長,基層帶兵的?”
這話算說到高城擅長的地方了,他臉色稍緩,下巴微抬,語氣驕傲:“嗯,702 團裝步營,鋼七連連長。”
話音剛落,一直沒怎麼說話的陸文昭忽然抬了眼。
他本來垂著眼翻筆記本,聞言指尖一頓,抬眸看向高城,眼神訝異,開口:“C 師 702 團的鋼七連?”
他腦中迅速過了遍剛見面時高城的自我介紹,暗自核對確認了一遍。
高城愣了一下,點點頭:“是。怎麼,你聽說過?”
“不止聽說過。”
陸文昭合上筆記本,身體微微前傾,語氣認真了不少,
“我是隔壁軍區裝甲兵處的,你們 C 師和 A 師那場師級對抗演習,我們軍區組織參謀團觀摩,我去了。你們鋼七連在那場演習裡,太不簡單了。”
“哦!就是那場!” 趙銳峰猛地拍了下大腿,嗓門一下就提起來了,
“我也聽說了!戰前戰力評估 A 師全面佔優,兵力火力、攻防部署全壓著 C 師一頭,所有人都覺得勝負沒懸念。
結果愣是殺出個團屬偵察連,鑽著防禦縫隙縱深穿插,直接摸癱了人家前沿指揮節點,把整條指揮通訊鏈路攪了個稀碎,硬生生把戰局給扳回來了!合著那就是你們連?”
高城嘴角不自覺繃緊了幾分,驕傲裡混著點複雜。
那場演習是鋼七連最後的高光,也是改編的前奏。
他沒順著話頭自誇,只反問了一句,語氣較真:“你們都觀摩了?那你們覺得,那場穿插打得怎麼樣?”
沈培林端著缸子的手頓了頓,和趙銳峰、陸文昭對視了一眼。
他們原本只覺得這年輕上尉要麼背景硬,要麼運氣好,可這會兒看著高城說起戰術時眼裡發亮的樣子,忽然就明白了 —— 能把鋼七連帶成那樣的連長,進這個進修班,好像也沒什麼不合理的。
凌晨四點半,宿舍樓還浸在濃得化不開的夜色裡,走廊盡頭的聲控燈半明半滅,整棟樓都沉在睡夢中。
高城猛地睜開眼,視線手錶上 —— 時針分針剛好卡在四點半。
他無聲地嘆了口氣,有點無奈地揉了揉眉心。
這破生物鐘,全是被許三多那臭小子磨出來的。
在連裡的時候,天天跟著許三多四點半出操,本來到了進修班能鬆口氣,結果身體比腦子還誠實,到點就醒,多躺一分鐘都渾身難受。
他輕手輕腳摸過作訓服,儘量放輕動作穿好,蹲在床邊繫鞋帶,鞋帶扣得咔噠輕響。
剛要起身,上鋪傳來一陣窸窣,趙銳峰迷迷糊糊扒著床圍欄,嗓子啞得像砂紙磨過:“老高…… 你幹啥去啊?”
”。點小靜我,的你睡你“,手擺了擺面上衝,音聲低城高 ”。去練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