齊桓一路扯著領口扇風,推開辦公室門就隨手把常服扔在椅子上,嘴裡還不停吐槽:
“我的媽呀,上面首長咋想的,這麼熱的天連個遮陽棚都不搭,在大太陽底下坐了一上午,我差點曬成人幹。”
屋裡沒應聲。
齊桓以為袁朗又在補覺,一邊嘟囔一邊抬手掀襯衫下襬,想把汗溼的背心也拽下來透透氣。
結果手剛掀到一半,眼角餘光瞥見桌邊還站著個人,他動作 “唰” 地僵在半空,整個人都定住了。
袁朗靠在辦公桌後,手裡轉著支筆,正似笑非笑地看著他。
旁邊許三多端著個搪瓷飯盒,另一隻手還端著藥碗,也安靜地看著他。
空氣瞬間凝固了三秒。
齊桓腦子一片空白,也不知道為啥,下意識就把掀起來的背心往下扯了扯,還順手捋平了衣角,尬得腳趾頭都摳地:
“三…… 三多?你咋在這兒?你這是被隊長抓來當壯勞力了?”
“你最近是不是鬆懈了?” 袁朗慢悠悠開口,語氣裡秋後算賬的意味很濃,“進門不報告,還當眾脫衣服,老 A 的規矩都忘了?”
齊桓都看傻了,差點以為自己曬暈了看錯人。
往日隊長哪兒在意過這些雞毛蒜皮啊?不從來都是怎麼隨性怎麼來嗎?今兒這是鬧啥么蛾子?
許三多倒是沒在意這些,衝齊桓點了點頭,露出笑容:“齊桓,好久不見。”
說完轉頭看向袁朗,眉頭微不可察地皺了下,“首長,該喝藥了。您早上這碗藥,是不是又等涼透了才喝的?”
“那肯定啊!” 齊桓下意識就接話,完全忘了剛才的尷尬,
“三多你是不知道,隊長最煩喝中藥,以前在基地,哪回不是放涼了才捏著鼻子灌,藥效早打一半折扣了 ——”
話說到一半,他迎上袁朗刀子似的眼神,聲音瞬間就小了下去,最後幾個字幾乎沒聲兒,悻悻地摸了摸鼻子。
許三多沒看倆人的眉眼官司,只看著袁朗,語氣平靜卻沒商量的餘地:“首長,您看齊桓也不能替您喝藥,這藥,涼了喝傷身。”
“三多說的對!” 齊桓立刻點頭附和,腰桿都挺直了點。
袁朗瞪了齊桓一眼,轉頭看向許三多的時候,臉上那點厲色瞬間散得乾淨,語氣哀怨:“許三多,我還沒吃飯呢。”
許三多把手裡的飯盒擺在他面前,掀開蓋子,兩菜一湯擺在袁朗面前:“您趕緊吃。我知道您吃飯速度快,吃完正好喝藥,溫的最合適。”
“好好好,你說了算。” 袁朗拿起筷子,乖得跟受訓的新兵似的。
齊桓站在旁邊,看著眼前這一幕,心裡那叫一個舒爽。
他跟了袁朗這麼多年,什麼時候見過這位爺這麼聽話過?
喝個藥跟要他命似的,現在倒好,人家說啥就是啥。
他偷偷對著許三多比了個大拇指,心裡頭瘋狂刷屏:
我說隊長這兩天怎麼這麼乖,喝粥喝藥全不頂嘴,合著管他的人在這兒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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