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8章
她雖然想殺這個情敵,卻不會失心瘋一般不顧後果。
“陛下仁厚。”周長儀道,卻知陛下並非全然出於仁厚,司靈公主活著,是牽制大乾的籌碼,若死了,不僅籌碼沒了,還可能引發難以預料的風波。
“去吧,謹慎行事。”顧冥煙揮揮手,示意他們可以退下,謝安和周長儀行禮後悄然退出御書房,輕輕帶上了門。
燭火搖曳下,顧冥煙獨自坐在寬大的龍椅上,身影顯得有些孤寂,她拿起另一份奏摺,卻有些看不進去,思緒不由自主地飄遠。
你究竟在何處?若真如裴青越所言,你已身在京城,為何不肯來見我?是因為裴家勢大,你有所顧忌?還是因為.........對我已然徹底失望,連見一面都不願?
朕知道錯了。
過往的猜忌、利用、傷害、羞辱,一次又一次將他推向險境.......如今想來,樁樁件件都如冰錐刺骨。
她以為的帝王心術、權力制衡,最終傷得最深的,卻是這個她最不想傷害的人。
只要你回來........
............
千里之外的大乾皇宮,一場權力更迭的餘波仍在迴盪。
太上皇寢宮外,禁軍林立,鐵甲森然,每一張面孔都冰冷如石,眼神警惕地掃視著四周,這裡已不再是帝王的居所,而是一座華麗的囚籠。
寢宮內,藥味濃重得幾乎令人窒息,明黃色的帳幔低垂,卻掩不住其中衰敗的氣息。
大乾太上皇,司靈的父皇斜倚在龍榻上,面色蠟黃,眼窩深陷,昔日指點江山的銳氣已蕩然無存,只剩下一具被疾病和背叛掏空的軀殼。
“父皇,該喝藥了。”
帳幔被一隻修長蒼白的手掀開,現出一張年輕卻陰鷙的面容。
大乾新帝司瀾端著藥碗,嘴角掛著一副淡淡的笑容。
太上皇猛然睜眼,渾濁的眼中爆發出最後的怒火:“逆子!我何曾薄待於你?你皇兄又何曾虧欠於你?我們.......我們本是一家人啊!”
“一家人?”司瀾輕笑出聲,那笑聲中充滿譏誚與寒意,“父皇,您還真是天真!皇家何來親情?若真要說一家人,你們才是一家人,而我?我就是一個外人!”
他將藥碗遞得更近些,幾乎抵到太上皇的唇邊:“我不過是個宮女所出的賤種,不是嗎?從小到大,宮宴上我總是坐在最末席;圍獵時我分到的馬是最瘦弱的;就連太傅授課,對我也總是敷衍了事,你對司靈這個公主都要比我這個皇子上心,父皇,您真當我不記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