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80章
司靈策馬立於軍陣最前方，沈鈺隨著她身邊，她從漆金木筒中取出那捲密信，清冷的聲音響起。
手上高舉乾皇給的聖旨。
“司瀾！你殘害皇兄太子司宸，證據在此！你勾結大元、動用毒煙濫殺無辜，引得天譴瘟疫橫行，害我大乾將士死傷殆盡！今日，本宮承父皇密旨，救百姓於水火，誅爾這禍國瘋魔！”
司瀾這才出現在城樓之上，冷笑出聲：“你以為本王會束手就擒？”
“我若是死守這城，你能奈我何？”
他看向下方的司靈，眼神冰冷，如今這所謂的疫病已經在他的嚴厲下得到了控制，這座幽州城才是他的營地，他可不會傻到交出去。
司靈知道司瀾難纏，沒想到他居然之間拒絕，這就相當於抗旨，公然與父皇抵抗。
“司瀾，你這是想要抗旨？”
“抗旨？”司瀾發出一聲淒厲而狂妄的長笑，震得城樓上的砂石簌簌落下，“父皇老了，他坐在那把龍椅上太久，他也該退位了，他想讓本王死，想讓本王交出手中的兵權，簡直是痴人說夢！”
等自己修整好，就打入京城，他可不會像蘇揚那般有皇位不做，拱手讓人，他要搶要爭。
他俯瞰著下方的司靈，眼神中充滿了輕蔑，“司靈，我的好皇妹，你以為帶了這幾萬御林軍就能奈何得了本王？父皇若真疼你，怎會讓你來觸本王的黴頭？他不過是想借我的刀殺了你，再借大乾的律法殺了我，好為他那個虛無縹緲的長生夢掃清障礙罷了，你我，不過都是他的棄子！”
司靈握著韁繩的手指節泛白，她深吸一口氣，語氣比深秋的寒霜還要冷冽幾分。
“司瀾，你瘋了，父皇給沒給本宮活路，不勞你費心，但你給幽州百姓、給大乾將士留過活路嗎？”
司靈猛地一揮手，身後的沈鈺會意，立刻命人將十幾具身著幽州軍服的屍體從軍陣中抬了出來，扔在空曠的城門之下。
那些屍體並非死於刀傷，而是全身佈滿了密密麻麻的紅疹，膿皰潰爛，散發著一股令人作嘔的腥臭味。
“看清楚了！”司靈的聲音以內力傳出，足以讓城樓上的守軍聽得真切，“這就是你們誓死效忠的瑞王！他動用毒煙，不僅害了羌勇，更讓這種詛咒在軍營中蔓延！他為了掩蓋真相，竟然焚燒戰友，屠殺俘虜，你們以為守住這城就能活？不，只要司瀾在，這幽州城就是一座巨大的焚屍爐！”
“還有羌勇的人，你們不會真的以為歸降司瀾，就能保命吧？”
此話一齣，城樓上的守軍頓時出現了一陣騷亂。
“是公主......公主帶援軍來了！”
“我們不想死在瘟疫裡，更不想被那瘋子燒死！”
不少士兵下意識地後退，其中就有之前歸降的羌勇剩餘的人，都看向司瀾的眼神中充滿了驚恐與懷疑。
彷彿此刻，司瀾才是敵方一般。
司瀾見狀，眼底閃過一抹暴戾，他猛地抽出一旁副將的長劍，反手一揮，那名還在驚愕中的副將便身首異處。
“亂軍心者，死！”司瀾提著滴血的長劍，面目猙獰地掃視四周，“誰敢後退一步，本王現在就送他上西天！”
然而，殺戮並沒有平息恐懼，反而讓這種絕望感達到了頂峰。
就在這時，幽州城內突然濃煙四起，幾處軍需庫竟同時著火。
司瀾臉色驟變，他猛地看向城下的司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