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81章
司靈冷冷一笑，那是蘇揚教她的最後一步，裡應外合，借勢破局。
他們恨司瀾入骨，卻沒辦法，此刻便是最鋒利的刺向司瀾的刃。
然而，這場幽州之戰，遠比眾人預料的更為慘烈。
原本以為只是皇室內部的一次兵權交接，卻硬生生地演變成了一場長達一個月的拉鋸戰。
三十天，足以讓一座繁華的邊境重鎮變成人間煉獄，也足以讓一個錦衣玉食的公主，蛻變成定奪生死的統帥。
這一個月裡，她看清了許多，眼神中那抹屬於少女的希冀已然被冰冷的殺伐意取代。
這不是她第一次上戰場，而如今，她親手調動三萬精銳，每一道軍令的下達，都意味著成千上萬人的生死。
“原來，這便是權力的味道。”
司靈低頭看著自己被韁繩勒出血痕的手掌。
她突然理解了司瀾為何那般瘋狂地痴迷於兵權。
那不僅僅是殺戮的工具，更是一種將命運徹底攥在自己手中的掌控感。
只要兵權在手，她便不再是父皇隨手可棄的棋子，不再是司瀾可以肆意欺凌的皇妹。
這一刻，她不再是為了蘇揚而戰，而是為了自己。
城樓內，司瀾早已陷入了最後的瘋狂。
這一個月來，他動用了所有陰毒的手段：
驅逐羌勇的老弱病殘擋在陣前，試圖消磨御林軍的銳氣。
還他派出了自己最後的死士營刺殺司靈，卻被沈家精銳反殺在營帳外。
隨著軍中瘟疫的變異，司瀾變得愈發暴戾。
他不再信任任何人，每日城牆上都會掛起幾具因“辦事不力”而被他親手處決的副將屍體。
這種高壓之下，城內軍心渙散到了極點，原本驍勇計程車兵看他的眼神不再是敬畏，而是看向怪物的驚恐。
沈鈺始終如影隨形地立在司靈身側。
這一個月裡，他替她擋下了三支暗箭，甚至在最艱難的夜襲戰中，親自帶兵衝入敵陣，只為給司靈爭取一刻鐘的喘息時間。
“公主，沈家已經沒有退路了。”沈鈺抹去臉上的血汙，眼神中藏著一種極其虔誠的忠誠，“臣，亦沒有退路。”
對他而言，支援司靈不僅僅是沈家的自保，更是一種飛蛾撲火般的追隨。
他深知司靈心中曾有過蘇揚，但他甘願做她手中最鋒利、最聽話的一柄刀，在大乾的亂局中為她殺出一條血路。
就在圍城的第三十一日黎明，城內積壓了一個月的絕望終於爆發。
那些被司瀾拋棄、卻被影衛暗中救治的“殘兵”在城內發動了暴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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