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08章
司靈的身體在這一刻彷彿被抽空了所有力氣。
她緩緩坐在地上，膝蓋彎曲，雙手無力地搭在腿上。眼淚在眼眶裡打轉，卻硬是被她用力眨了回去。
那一刻，她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絕望和自責。
蘇揚為了她，不僅要承受萬箭穿心的痛楚，還要付出自己的修為、壽命，甚至生命。
而她呢？她卻在這裡，像一個自私的人一樣，接受他的犧牲。
不行。她不能讓他繼續這樣下去。
司靈深吸一口氣，強行壓下心中的波瀾，她用力咬住下唇，直到嚐到了血的味道，才站起身來。
鏡子裡映照出的女人蒼白消瘦，但眼神卻逐漸堅定起來。
就在這時，門外傳來了熟悉的腳步聲。
蘇揚推開門，身後跟著歡快地蹦蹦跳跳的蘇曦。
小姑娘的嘴裡還在唸叨著：“爹爹說了，等司姨好了，就多了一個陪曦曦玩的人了。“
蘇曦一眼看到了坐在榻邊的司靈，立刻衝了過去，小手拉住她的衣襟：“司姨！曦曦給你講故事好不好？爹爹說，講故事能讓生病的人開心！“
司靈的眼眶瞬間酸熱。
她深吸一口氣，強顏歡笑，伸手輕輕拉過蘇曦，讓她坐在自己身邊。
“好啊，曦曦講得最好聽。“
蘇揚的目光在司靈臉上掃過。
她的臉色看起來有些疲憊，但那雙眼睛卻閃爍著某種他看不透的光芒。他的心中不由得升起一絲異樣的感覺，但蘇曦的喋喋不休很快就打斷了他的思緒。
“爹爹，你聽！從前有一隻小白兔......“
蘇揚在榻邊坐下，一隻手自然地搭在了司靈的肩上，他感受到她在聽蘇曦講故事時，身體微微的緊繃。
不過是病人的正常反應，他沒有多想。
但司靈的心卻在翻江倒海。
她能感受到蘇揚掌心的溫度，那已經不是昨天那種灼熱了。
冰冷，深入骨髓的冰冷。
那是毒素的侵蝕。
她的手指無意識地蜷縮起來，卻強行放鬆，生怕讓蘇揚察覺到異常。
司靈都在裝作一個病人應有的樣子。
她配合地喝了蘇揚喂來的湯藥，靠在他肩頭聽蘇曦講故事，甚至在適當的時候發出柔和的笑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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