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爺爺說智慧手環的定位功能不準，”小周急得額頭冒汗，“他說早上去花園遛彎，手環顯示他去了後山，可後山還沒開放呢！”
陳晚漁接過張爺爺的手環，忽然發現螢幕上有道細小的劃痕。她抬頭看向江澈，後者立刻會意：“我讓技術部查查定位演算法，可能受磁場干擾了。”
話音未落，張爺爺忽然從口袋裡掏出個鐵皮盒子。他顫巍巍地開啟，裡面是疊得整整齊齊的信件，最上面一封寫著“致我最愛的晚晴”。
“這是我老伴的信，”老人輕聲說，“她走前說，等社群建好了，要替她看看銀杏大道。”
陳晚漁忽然想起，蘇教授的相簿裡也有同樣的信紙。她抬頭時，看見江澈正輕輕握住老人的手，而徐夢瑤已悄悄轉身，拭去眼角的淚。
……
暮色降臨時，銀杏大道上的智慧路燈次第亮起。陳晚漁和江澈並肩走在落葉上，鞋底踩碎銀杏葉的脆響在暮色中格外清晰。
“今天蘇教授說，”江澈忽然開口，“他想在記憶長廊里加塊電子屏，迴圈播放老人們的舊照片。”
陳晚漁點頭時，忽然瞥見前方銀杏樹下站著個穿米白色風衣的身影。她愣了愣，加快腳步走過去，卻發現是穿同款風衣的江澈——不，是鏡中的自己。
她轉身時，發現江澈正站在她身後，鏡中映出兩人交疊的影子。他忽然從口袋裡掏出個絲絨盒子，開啟後是枚銀杏葉形狀的胸針，葉脈間鑲嵌著細碎的鑽石。
“這是……”陳晚漁輕聲問。
“用你掉在我車裡的銀杏葉做的，”江澈輕聲說，“那天你急著去見蘇教授，頭髮上沾了片銀杏葉，我偷偷收起來了。”
陳晚漁忽然想起，那天她的確在江澈的車裡掉了片銀杏葉。她正要開口，忽然聽見遠處傳來熟悉的呼喚：“晚漁！江澈！”
穿棗紅色毛衣的葉美玲正抱著保溫桶跑來，髮間彆著的銀杏葉髮夾在暮色中閃爍。她身後跟著穿深灰色大衣的江建國，手裡提著個竹籃，裡面是剛蒸好的桂花糕。
“媽？”陳晚漁驚訝道，“您怎麼來了？”
“來給你們送桂花糕啊！”葉美玲笑著掀開保溫桶，甜香立刻在暮色中瀰漫，“還有這個，”她從竹籃裡掏出個布包，“是你爸今天去城隍廟求的平安符。”
江建國忽然咳嗽一聲，從口袋裡掏出個鐵盒：“順便給張爺爺帶了盒潤喉糖，他嗓子不好。”
陳晚漁忽然發現，葉美玲正偷偷拽他的衣角，她忽然明白，這是老一輩人獨有的溫柔——他們或許不會說甜言蜜語，卻會用最樸實的方式表達關心。
暮色漸深時，銀杏大道上的智慧路燈忽然亮起暖黃色的光。陳晚漁抬頭時，看見江澈正仰頭看路燈，而他身後，蘇教授正拄著柺杖站在銀杏樹下，身旁是抱著相簿的徐夢瑤。
“晚漁，”江澈忽然輕聲說，“你看。”
陳晚漁順著他的目光看去，發現路燈的光暈中，銀杏葉正簌簌落下，像一場金色的雨。而在這場雨中，蘇教授正輕輕握住徐夢瑤的手，而徐夢瑤的另一隻手，正輕輕撫摸相簿上泛黃的合影。
遠處傳來智慧導覽屏的溫柔提示：“今日銀杏雨，宜與所愛之人共度。”
陳晚漁忽然想起，今天早晨江澈說“秋天快樂”時的模樣。她轉身時，發現江澈正站在她身後，手裡舉著那枚銀杏葉胸針。
“幫我戴上？”他輕聲說。
陳晚漁踮腳時，忽然發現他的睫毛上沾著片銀杏葉。她輕輕替他拂去，然後仔細地將胸針別在他深灰色大衣的左胸位置。鑽石在暮色中閃爍，像極了他們初見時，他眼中閃爍的星光。
“秋天快樂，”她輕聲說，“以後的每一個秋天，都要一起踩落葉，吃栗子。”
江澈忽然低頭，在她髮間落下個溫柔的吻。而在這場金色的雨中，陳晚漁忽然聽見遠處傳來熟悉的笑聲——是穿粉白護士服的林小棠，正舉著手機拍攝銀杏雨，而她身旁，是輪椅上的王奶奶，正舉著手機和國外的孫子影片。
“奶奶看！”王奶奶笑著將手機轉向銀杏雨，“這就是你說的金色雨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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