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晚漁喝完牛奶，換好衣服下樓。
江澈看見她，立刻扔下手裡的雪球，大步走過來：“怎麼不多睡會兒？還疼嗎？”
“不疼了。”陳晚漁有些不好意思，畢竟長輩都在。
江建國卻毫不在意，拍了拍手上的雪，大聲說：“晚漁快來看，這是阿澈給你堆的！”
陳晚漁走過去，只見那個大雪人旁邊，還有一個稍微小一點的雪人，兩個雪人手牽著手，頭上還插著兩根紅辣椒當嘴巴，眼睛是用黑煤球做的，憨態可掬。
“這是你，這是我。”江澈指著雪人，眼裡閃著光，“以後每年下雪，我們都堆一對。”
陳晚漁看著那個雪人，忽然發現它的脖子上還繫著一條紅色的圍巾——那是江澈平時戴的那條。
“江澈……”她感動得不知道說什麼好。
“好了好了，別肉麻了！”江建國搓了搓凍紅的手，“進屋進屋，阿嫲做了羊肉湯，喝了暖身子！”
……
日子就這樣在柴米油鹽的溫馨中一天天過去。
轉眼就到了臘八。
這一天，養老社群舉辦了“臘八粥會”。陳晚漁和江澈一大早就趕到了社群，和老人們一起熬粥、分發臘八蒜。
蘇教授也來了，他精神矍鑠，手裡拿著一副剛寫好的對聯，非要送給陳晚漁。
“姑娘，這是我自己寫的，字不好，別嫌棄。”老人笑得慈祥。
陳晚漁小心翼翼地接過來，只見上書：“科技有情暖夕陽，仁心無價護晚晴。”
“好聯！”周圍的老人紛紛鼓掌。
就在這時，徐夢瑤推著輪椅上的王奶奶走了過來。王奶奶手裡拿著一個錦盒，神神秘秘地遞給陳晚漁：“晚漁啊，這是我和幾個老姐妹給你準備的。”
陳晚漁開啟一看，裡面是一件手工織的小毛衣，還有一雙虎頭鞋。
“這……”
“我們知道你還沒顯懷，但這是我們的一點心意。”王奶奶拉著她的手，“我們都把你當親孫女看，這孩子啊，是我們大家的寶貝。”
陳晚漁的眼眶溼潤了。她看向江澈，發現他正站在不遠處，手裡拿著手機，似乎在處理工作，但眼角的餘光卻一直溫柔地注視著她。
午後，兩人偷得浮生半日閒，躲在社群茶室的角落裡喝茶。
窗外，銀杏樹的枝椏上掛滿了霧凇，晶瑩剔透，像是水晶做的珊瑚。
“累不累？”江澈剝了一顆栗子喂進她嘴裡。
“不累，心裡高興。”陳晚漁嚼著栗子，含糊不清地說，“你看，蘇教授今天笑了好幾次，王奶奶還學會了用影片發朋友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