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澈看著她被熱氣燻得紅撲撲的臉頰,忍不住伸手捏了捏:“你也學會了。以前那個只會埋頭畫圖的陳設計師,現在成了社群裡的‘萬能小棉襖’了。”
“那是,也不看看我是誰的老婆。”陳晚漁得意地揚了揚下巴。
兩人正說著,江澈的手機響了。他看了一眼螢幕,眉峰微挑:“是張院長。”
電話接通後,不知那邊說了什麼,江澈的表情逐漸變得嚴肅,最後沉聲說:“好,我知道了,資金馬上到位,裝置連夜調過去。”
結束通話電話,他看向陳晚漁:“福利院那邊,有幾個孩子的病情加重了,需要一種進口藥,還有幾臺急救裝置。”
“需要多少錢?”陳晚漁立刻問。
“錢不是問題。”江澈握住她的手,“我是在想,光靠捐款不是長久之計。我們需要建立一個專項基金,或者……把‘暖陽系統’的部分收益直接劃入公益賬戶。”
陳晚漁眼睛一亮:“這個想法好!我們可以做一個‘買一捐一’的模式,每賣出一套智慧養老裝置,就捐出一部分利潤給福利院和貧困兒童。這樣既能促進銷售,又能反哺社會。”
江澈看著她熠熠生輝的眼睛,忍不住低頭吻了吻她的額頭:“不愧是我的江太太,總是這麼聰明。這件事交給你去策劃,好不好?”
“遵命,江總!”陳晚漁笑著敬了個禮。
……
臘八節的午後,天空驟然變了臉。
剛才還是晴空萬里,不到半小時,鉛灰色的雲層便像厚重的棉絮一樣壓了下來,北風呼嘯,捲起地上的殘雪,打在車窗上發出“沙沙”的巨響。天氣預報裡的“暴雪黃色預警”在這個時候顯得格外刺眼。
“福利院的供暖鍋爐老化,如果雪太大壓壞了管道,孩子們會凍壞的。”江澈看著窗外越來越惡劣的天氣,眉頭緊鎖,原本輕鬆的氛圍瞬間凝固。
陳晚漁看著他緊繃的側臉,手不自覺地覆在他的手背上:“我們得去看看。張院長既然打了這個電話,情況肯定比電話裡說的更緊急。”
“嗯。”江澈反手握緊她,“我讓老劉備車,再調一輛卡車裝上備用發電機和燃煤。但路可能不好走,你留在家裡……”
“不可能。”陳晚漁打斷他,眼神堅定,“我是‘江漁公益’的聯合創始人,這種時候我怎麼能躲在後面?而且,我也擔心小葵他們。”
江澈沉默了兩秒,最終妥協般地嘆了口氣,嘴角卻勾起一抹寵溺的弧度:“好。但你得答應我,一切聽指揮,不許離開我視線範圍。”
車隊在風雪中艱難前行。
原本一個小時的車程,硬生生走了三個小時。高速封路,他們只能走國道,最後甚至不得不棄車步行最後的一段山路。
越往山裡走,風雪越大。狂風夾雜著雪花像刀子一樣刮在臉上,生疼。陳晚漁穿著厚重的羽絨服,依然覺得寒氣往骨頭縫裡鑽。
突然,走在前面的江澈停下腳步,轉身蹲在她面前:“上來。”
“不用,我能走……”陳晚漁話還沒說完,就被江澈不由分說地背了起來。
“雪太深了,你的靴子不防滑。”江澈的聲音悶悶的,卻透著讓人安心的力量。他的步伐很穩,每一步都踩得很實,生怕摔著背上的人。
陳晚漁趴在他寬闊的背上,聽著他粗重的呼吸聲,眼眶突然有些發熱,她想起了那幅畫——畫裡那個高大的爸爸,此刻正揹著她,在風雪中為她開闢出一條路。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