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嫲把剁好的艾草放進盆裡，加上糯米粉，一點點倒進溫糖水，然後開始揉麵。
陳晚漁洗了手，湊過去也要揉，結果麵糰剛碰到手，就粘得滿手都是，她舉著兩隻粘滿糯米粉的手，哭笑不得：“怎麼這麼粘啊？”
“你水放多了，要加點乾麵粉。”
阿嫲笑著往她手裡撒了點乾麵粉，手把手教她揉，“你看，手要這樣，從底下往上翻，別使勁攥，輕輕揉，把艾草都揉進面裡，揉到麵糰光溜溜的，不粘手了就行。”
陳晚漁照著阿嫲教的樣子，慢慢揉，剛開始麵糰還粘得滿手都是，揉了十幾分鍾，麵糰果然變得光溜溜的，綠油油的，像一塊軟乎乎的綠翡翠，摸上去Q彈Q彈的。
她舉著沾了點麵粉的手，得意地轉頭看站在旁邊圍觀的江澈：“你看，我揉成了！”
“厲害，比我厲害，我上次揉麵把面揉成了漿糊。”江澈伸手幫她把臉頰上沾的一點麵粉擦掉，指尖蹭過她的臉，留下一點白印子，自己還沒發現。
葉美玲抬頭看見他臉上的麵粉，笑得直不起腰：“江澈，你自己臉上都成小花貓了。”
江澈摸了摸臉，摸下一手的麵粉，陳晚漁笑得直不起腰，伸手往他臉上又抹了一點麵粉，兩個人在廚房門口鬧起來。
小湯圓也湊過來，搖著尾巴蹭江澈的腿，結果沾了一腦袋的白麵粉，變成了一隻小白狗，逗得所有人都笑出了眼淚。
鬧完了，大家開始把揉好的麵糰分成一個個小小的劑子，搓圓了壓成小餅，裡面包上甜甜的紅豆沙，放在洗乾淨的粽葉上，擺進蒸籠裡。
阿嫲還特意做了幾個沒有包餡的小艾草糕，捏成小兔子的樣子，耳朵尖尖的，可愛得不行。
“等下蒸出來，小兔子就給晚漁吃。”阿嫲把最後一個小兔子放進蒸籠，蓋上蓋子，“大火蒸十五分鐘，就能出鍋了。”
十五分鐘的時間，幾個人都守在廚房門口，盯著蒸籠往外冒的白汽，艾草的香味越來越濃，混著糯米的甜香，飄得整個屋子都是。
陳晚漁趴在江澈懷裡，鼻子動來動去，像只等著開飯的小饞貓。
“別急，馬上就好了。”江澈輕輕拍著她的後背，自己也忍不住往蒸籠那邊看。
“叮”的一聲，計時器響了，葉美玲掀開蒸籠的蓋子，白汽“轟”的一下湧出來，帶著濃濃的香味，綠油油的艾草糕躺在粽葉上，冒著熱氣，亮晶晶的，看著就讓人流口水。
阿嫲先夾了那個小兔子形狀的艾草糕，放在小盤子裡，晾了一會兒，遞到陳晚漁手裡：“慢點吃，別燙著。”
陳晚漁咬了一口，艾草的清香味混著糯米的甜，軟軟糯糯的，紅豆沙在嘴裡化開，甜得一點都不膩。
她眼睛亮起來，把手裡的小兔子遞到江澈嘴邊：“你嘗一口，太好吃了！”
江澈咬了一小口，點了點頭：“好吃，比外面買的好吃一百倍。”
幾個人站在廚房裡，手裡都拿著一塊艾草糕，你一口我一口地吃著，小湯圓蹲在腳邊，仰著頭，眼巴巴地看著他們。
江澈偷偷掰了一小塊沒有糖的艾草糕，放在它的小盤子裡，小湯圓立刻低頭吃得歡，尾巴搖得快飛起來。
陽光從廚房的窗戶照進來，落在冒著熱氣的艾草糕上，落在每個人沾了點糯米粉的嘴角上，連空氣裡都飄著軟乎乎的甜香。
陳晚漁咬著手裡的艾草糕，忽然覺得，這大概就是日子最好的樣子，不用什麼山珍海味，不用什麼驚天動地，就這麼幾個人守在廚房裡，等著一籠熱氣騰騰的糕點出鍋，就已經足夠好了。
吃完艾草糕，太陽已經往西斜了一點，風裡帶著點傍晚的涼意。
江澈怕陳晚漁坐久了累，扶著她到客廳的沙發上坐下，給她拿了個靠墊墊在腰後面，又去切了一盤剛從冰箱裡拿出來的西瓜，挑掉所有的籽，才遞到她手裡。
“對了，晚漁，昨天你說想看的那部老動畫片，我找出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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