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二狗瞬間明白了其中關鍵。
這兩人肯定是向上級求援，可天價鋼材的定價太過驚人，在外人看來根本不是做生意，簡直是明搶。可這個定價是他親自敲定的，上面雖然覺得定價不靠譜但是還是希望能以這個價格售賣。
能特意點名讓這兩人來找自己的，不用想也知道，必然是葉無情和周宏濤。
他雖說早已懶得再出面算計外商、收割外企利益，但自家幾個晚輩早就得了他的真傳，天天在外和外商周旋博弈。
王二狗認真確認道：“你們確定，是上面安排你們來找我的？”
李衛民和張鐵山重重點頭。
王二狗面露為難：“這事兒，我不能親自出面。”
二人對視一眼，眼中瞬間滿是失落。張鐵山連忙問道：“教授，您是事務繁忙，脫不開身嗎？”
王二狗搖了搖頭，一臉無奈：“倒不是忙。不知是誰胡亂傳謠，在外商圈子裡說我是半仙，能掐會算、料事如神，說得神乎其神。
現在我只要一見到那些外國商人，就頭大得不行。一個個不跟我談合作、談生意，反倒圍著我求算命、卜吉兇。我要是真有通天算命的本事，還能被你們天天抓著壓榨乾活嗎？”
李衛民和張鐵山對視一眼，眼底滿是無語，萬萬沒想到，教授竟然是因為這個緣故，才不願出面和那些外國商人談生意。
王二狗吐出一口菸圈：“不過既然上面把這事交到你倆手上，我自然不能坐視不管。”
聞言，兩人眼睛瞬間亮了，滿懷期待地看向王二狗。
王二狗接著說道：“雖說我不方便親自出面，但我手下有不少這方面的專業人才。正好元龍、元焊兩個小子最近在燕京，到時候我讓他倆過去幫你們。”
王元龍和王元焊平日裡大多在和外國走私商人打交道，李衛民和張鐵山極少接觸這類圈子，壓根沒聽過這兩個年輕人的名字。
李衛民面露擔憂，開口說道：“教授，不是我們不信任您，只是這次是和外商洽談合作，我們怕您兩位後輩年紀輕，心裡扛不住壓力。”
王二狗一眼就看穿了他的顧慮，抬手拍了拍李衛民的肩膀：“老李，只是你們不瞭解而已。我這兩個孫子本事大得很！他倆常年和外國商人周旋。別的不說，當年咱們用雞蛋、罐頭從蘇聯換回飛機大炮的事，你們總聽說過吧？”
李衛民和張鐵山皆是一愣。這件事坊間流傳甚廣，但上面一直對外定性為謠言，他們二人也從未當真。在他們看來，蘇聯再糊塗，當了自己底褲也不可能把自家的武器裝備對外售賣，畢竟這玩意是能賣的嗎！
張鐵山很快反應過來，滿眼期待地追問：“教授，您的意思是，這件事是真的？而且還是您兩位孫子辦成的？”
王二狗摳了摳鼻子，慢悠悠道：“具體細節我不清楚真假，但這事若是屬實，他倆必定參與其中。而且他倆一直跟著外交部胡部長對接外商，經手的海外合作數不勝數，坑蒙拐騙樣樣俱全指導，讓他倆去對接，絕對穩妥。”
二人連連點頭，李衛民笑著說道：“明白了教授，您儘管放心。我們一直以為雞蛋換戰機、潛艇是無稽之談您今天也什麼都沒跟我們說過，那這件事，就麻煩您費心安排了！”
兩人離開後，王二狗立刻給王元焊打了電話，讓他帶上王元龍，立刻過來一趟。
小院裡，王二狗對著薛知寧感慨：“媳婦，你說我是不是生錯了時代？我要是活在古代，怎麼著也是個攪動風雲的人物，要是入朝為官，高低能跟趙高一個水準！”
薛知寧滿臉無語：“你就不能找個像樣點的例子？再說就你這性子，放去古代，遲早把自己餓死。”
王二狗撇了撇嘴：“我這不就是想凸顯一下我的機智嘛！你看現在這群外國佬，次次被我拿捏得一愣一愣的。真擱古代，我怎麼可能餓肚子？那些達官顯貴，不得擠破頭給我送錢巴結我？”
薛知寧白了他一眼，轉移話題道：“對了，剛才李廠長他們來找你，是鋼鐵廠又出什麼問題了？”
王二狗輕輕嘆了口氣：“確實出事了，還是件讓人心裡五味雜陳的寒心事。”
雖然現在改名了，不過薛知寧還是習慣喊鋼鐵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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